的表。
宜華不滿地抗議道:「傻怎麼了,傻人有傻福。」
想到今天的倒霉樣,我大約是福至心靈,口而出:「傻人有傻福,傻缺沒有。」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我。
宜華心靈重創,癟就要哭。
我急忙把兔往里一塞:「沒有沒有,不是說你!我累了一天腦子不清醒,說渾話呢,該打該打。」
眾人吃飽喝足后,便在張紓用干草鋪的簡易床上歇息了。
怕又有什麼珍禽異出沒,我和寧王打算守夜。
「宜安,」明明暗暗的篝火映得他了幾分桀驁,多了幾分和,他語氣認真,「你以后——不要再以試險了。」
我低頭端詳著那火,覺得它溫暖得很。
「好。」
第二日我們早早出發,越過重重關卡,行至午時終于在終點放了煙花信號,之后便快馬加鞭趕回了駐扎地。
太子長瑾和殷小公爺獵到了一只火狐,小小一只紅似火球,耀眼又好看。其他世家公子小姐也獵了些稀罕,便不一一贅述。
皇上對大家夸獎一番,許了些賞賜,又告誡大家要勤于課業,不可懈怠。
之后幾天就是大家隨意,騎馬、打獵、賞風景等等都行。又過了幾天,春獵的隊伍才浩浩返京。
七、
一大清早。
我拿著圣旨看了又看。娘親在一旁姿態優雅地喝著茶勸道:「別看了,如假包換的圣旨,你們三個被封為郡主了。」
我疑不已:「為何?」
無功不祿。
「你和宜華春獵拔得頭籌,賞你的。」
「那旗本來沒那麼多,是寧王和宜清公主給宜華塞的。」
「你不還生擒了一只白虎嗎?這幾天已是在上京城中傳得熱鬧。上京百姓都說你是白虎星君下凡。」
「瞎扯,再說那白虎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娘親雙手一攤:「所以都賞了呀,你們三個都是郡主。」
我有些為難:「娘親,你不覺得我們這樣——」
「有些招搖是吧?」娘親擺擺手,「我和你父親這苦盡甘來,你們三個是托我倆的福。再說了,你舅舅早想封你們為郡主了,以前是怕太招搖,后來是沒有契機。現在好不容易有借口,他會放過?天下人怎麼想不重要,你舅舅是最明白的:天下人反,顧家都不會反,顧家就是一塊忠君國的活招牌。」
也是。我把圣旨一放,整理冠準備出門。
娘親住我:「你干嘛去?」
「學堂。」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學堂還得去不是。
各種事一耽擱,其實我已經好久沒去學堂了。去了才發現皇上為了讓學堂熱鬧些,也學先皇召了些世家小姐進宮和公主們一起念書。
嗯,確實熱鬧,就差上房揭瓦了。
我笑瞇瞇地雙手抱立在門口,一言不發。鬧得正歡的們見了我,立馬老實得像鵪鶉。
看來京城的傳言也有點幫助,至們不敢頂撞一個能生擒老虎的助教,省事多了。
李傅大約是
人逢喜事神爽,之前的懨懨的神一掃而空,一堂課講得妙趣橫生,學生們覺得仙人師父終于有了煙火氣,聽課更認真了。
散學時,李傅留下我說有事相商。
給我倒了杯茶,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能不能麻煩宜安幫我帶幾天課?」
我心中了然:「傅若是不嫌棄,自是可以的。」
笑得溫和,語氣有些害:「過幾天我就要親了。」
我有些震驚。清韻淡然、點塵不染的仙子同我說這些紅塵事,多讓我有點緩不過來。
李傅看著滿院的姹紫嫣紅,神溫,仿佛過它們看到了綺紈之歲、花晨月夕的年時,聲音緩緩,宛如淡淡琴音:「你別看他現在病懨懨的,他也曾『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打馬游街,意氣風發,驕傲得似太。我等了他十年,想了他十年。慶幸的是,我只等了他十年,他便回來了。能與他度過余生,我很知足。」
我心中慨萬千。
這世上有人白頭如新,有人傾蓋如故,能遇到想遇到的人,已是幸事。
李傅與文垚大人大婚那日,滿朝文武百幾乎都去祝賀了,沒去的心意也到了。世人都為他們的意所,迎親那天,街道兩邊圍滿百姓,祝賀的聲音在長街上此起彼伏。十里紅妝,萬人相賀,盛況空前。想來,他們的意也會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皇上為表示慶賀,免朝了幾日。國子監和學堂也沾了喜氣,大家都可休息幾天。
八、
這幾天,我不用住在宮里,更不用再早起,便日日在家睡到日上三竿。
這日我睡得正酣,宜華咋呼呼地沖進我房間,作死地拼命晃我:「起來了!起來了!快點起來!」
我忍住想揍的沖,翻用被子蒙頭繼續睡。
宜華一把扯過被子:「哎呀,你真的不能再睡了。」
我氣結:「怎麼?是天要塌了,還是地要陷了?你是要我學媧補天,還是學大禹治水?」
「嘿——你起床氣倒是大哈。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是皇祖母的生辰!一會兒大家都要去西郊皇家別苑給皇祖母慶生。榮淳姑姑我催你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