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祖母用手輕刮我的鼻子,嗔怪道:「小頭!」
我摟著皇祖母躺在床上,皇祖母手掌輕輕拍著我的背:「小頭想知道什麼?」
「皇祖母同我說說先皇吧!」
故作生氣瞪我:「就知道你打的這個主意。你娘親難道沒同你說過?沒說過你也讀過史書吧?」
「娘親總是略略一提,史書又說得板正。我想聽聽不一樣的。皇祖母就跟我說說嘛~」
皇祖母抵不過我撒,終是開口說起那段悠遠的時。
辰國太祖皇帝,有大勇,智無雙,憑著雷霆手段和鐵格,平定四海,一統江山。
然而,繁榮昌盛的辰國在太祖后代子孫的手中逐漸被消耗,國力式微。慢慢地,潘王反,四海,辰國幾經,分離出了如今的北離,形南北對峙之勢。太祖的后代們雖已意識到危機,卻是再也沒有一個像太祖那樣的千古一帝。
先皇的父皇很有才華,可惜才華都在詩詞歌賦上。比起金戈鐵馬和振臂一呼逆乾坤,他更喜歡偏安一隅,醉心創作。好在,他與先皇的母后十分恩。兩人為教好先皇把已經致仕的帝師請出山。這位帝師大約也不愿未來辰國的帝王又是個不務正業的,便盡心盡力教導先皇。漸漸地,年邁的帝師發現,言家沉睡已久的帝王正在這位太子上覺醒。
先皇六歲那年他的母后病逝了。他的父皇大病一場后,在群臣的勸諫下,立了清流文之首楚丞相的嫡為后。可這位皇帝還是忘不了他的摯,在郁郁寡歡兩年后,終是龍馭賓天。而那位楚皇后,雖在皇帝榻前聲淚俱下地承諾會好好照顧輔佐太子,卻早已對這位不自己的夫君心生怨懟。
楚太后垂簾聽政后,在上的缺失都在政治上找回。于是,想稱帝,想讓太子為自己的傀儡,開始重用外戚,使楚家權傾朝野,并打掣肘太子。
但朝中仍有一批忠君國之輩,以陳、顧、張、殷、柳、馮六家為首,與楚太后一黨對峙,護著先皇。先皇的長之路雖驚心魄,卻也長為一位有遠見卓識的明君。他繼承了太祖的勇和智,與楚家周旋,親手碎掉楚太后的帝夢。十七歲時,他立了陳家嫡陳韻——也就是皇祖母為后。
先皇與皇祖母是青梅竹馬的意。皇祖母說到現在都還記得先皇求娶自己的樣子。先皇將皇祖母帶到皇宮中最高的閣樓上,一向鎮定自若的他,聲音竟有些輕,他說:「阿韻,你愿不愿為我的妻子,我的皇后?這很辛苦,你可以拒絕。」
皇祖母耳發紅,聲音卻異常堅定:「我愿意。」
先皇高興地抱起轉圈,十幾歲的年第一次有了孩子氣的一面:「
你不能反悔哦!我會傷心的。」
皇祖母摟著他的脖子溫鄭重道:「此生無悔。」
先皇將皇祖母輕輕放下,執起的手神黯然道:「等我把這些事理好了,就帶你去你最的江南賞花折柳。」
先皇和皇祖母很恩。對于那些楚太后強塞進宮的子,他從不多看一眼。即使再忙再累,他也會陪著皇祖母過生辰。他會把皇祖母的各種樣子畫出來做燈籠,在皇祖母生辰這天掛滿整個坤寧宮。會摟著皇祖母講笑話,逗得咯咯笑個不停。
楚太后最恨恩夫妻,總是用各種辦法刁難先皇和皇祖母。因此,先皇和皇祖母總要躲著各種明槍暗箭,日子雖幸福卻也辛苦。
在節節退敗后,楚太后終于撕破臉皮,寧愿玉石俱焚。竟然不顧楚家誅九族的后果,對先皇用了毒。先皇發現得快,加上太醫的竭力救治,將劇毒生生了出來。橫行多年、禍綱紀、權傾朝野的楚家,謀害天子證據確鑿,最后以誅九族的方式轟然倒台。可是先皇也傷了基,不可再過度勞累。
怎麼可能不勞累呢?
楚家雖然倒台,可那些盤錯節的關系還在,朝中還需肅清,空位還得補人。積弱了許久的辰國還得改革。太子還小,還需要給他好好鋪路。所有的重擔都在先皇上。
可偏偏這時,北離伺機宣戰了。
辰國雖然積弱,但卻是骨子里的。公主不和親,使臣不求和。要打便打,要殺便殺,舉國敵,一致對外。那時候是真的艱難,天子守國門也不過如此。
皇上一心想重振辰國,海納百川,廣招賢士。所以有志報國的,老不論,男不論,皆可仕參軍。那時候舉國上下都有一種背水一戰的決心。這種決心,在戰場上形睥睨無雙的力量,使北離的銳部隊損失慘重。兩國打了三年,北離傷了元氣,一時不敢再犯。
先皇趁著這大好時機,肅清朝野,重振朝綱,使本以為氣數將盡的辰國出現了「中興之治」。
可這盛世還沒有完全來臨時,先皇卻倒下了。
這位天之驕子、圣明帝王終是沒有逃過宿命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