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聽也不好說什麼,又繼續做自己的事了,頓時詩會又恢復了熱鬧。陳若蘭冷哼著甩袖離開。
宜華氣急敗壞:「你怎麼不反駁?!」
我聳聳肩:「反駁什麼?哪句話冤枉我了?」
宜清的不用說。馮佑的……他的確實是因我斷過。
兩年前,也就是我十四歲的時候。我那時打馬球,爭強好勝,每每比賽總想著贏。馮公子馮佑領了一隊人笑著說和我們打一場。當時那一場確實打得盡興,滿座看客無不好。可是,就在打得最彩的時候,我下的馬兒發了狂。那馬是剛馴好的烈馬,我當時不聽勸非要騎它,結果發生了意外。發狂的馬在跑場上橫沖直撞,撞倒了一旁沒反應過來的馮公子。我到現在還記得那馬蹄踩碎骨頭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寧王從場外飛過來騎在馬上拉住了韁繩,馮公子才不至于險些被踩死。
好在事后馮家寬容大度,并不責怪。
宜寧無語道:「這都多久的事了,人馮家都沒說什麼了。陳若蘭就是喜歡馮公子故意找你碴兒。再說了,馮公子的姑父不是請人替他治好了嘛。」
當初我闖了禍,父親怕馮公子落下疾,請了他的故如今的大藥谷谷主親自醫治。谷主伯伯祖上是出過好幾位太醫的,醫湛,確實治好了馮公子的,并保證他不會落下任何疾。
可是,賬不能這麼算。
就比如馮公子本來可以跟著馮將軍建功立業得十件軍功,卻因為我傷了只能得一件軍功。這豈不是很憋屈?
自己做錯的事何必不認賬。
今日這詩會是殷家辦的,辦得很是盛大。甚至晚上還有煙花會。不急著回家的可以一直盡興玩到晚上。宜華宜寧要我和們待到晚上去湖邊看煙花。
煙花璀璨,形態萬千,綻放在夜空中煞是好看。
看了幾場后,天也晚了,宮里的嬤嬤催們回去。與們道別后,我想著姜姑姑的馬車應該快到了,就也準備回去。走過一條回廊時,看到了正在那吹風醒酒的寧王。
寧王酒量不差,但也遭不住太子他們幾人的番灌酒。估計是不想再喝趁機溜出來躲個無人的地方醒酒。
寧王慵懶地靠在柱子上,雖然有些醉了,可舉手投足間仍舊不墮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優雅矜貴。他見了我,便抬手沖我勾了勾手指:「過來!」
我以為他是醉了不舒服,便走過去關切問道:「寧王是不是頭疼?可要我端碗醒酒湯來?」
他搖了搖頭,泛有水的眸子盯著我,語氣認真道:「陳若蘭討厭!」
「?!」
原來寧王喝醉了還有這麼孩
子氣的一面?!
我憋笑解釋道:「我也有錯,傷了的心上人。」
「我知道,」他滿酒氣,眼眸微醺,語氣卻近乎固執得認真,「我就是想心疼你。」
著他那紅齒白的一張臉,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避過這充滿旖旎的話語:「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找輛馬車送你回府。」
然而我剛一轉,他便猛地將我一把拉到懷里,上混著的清香和酒香讓我一瞬失了神。
他微微俯頭,湊到我的耳邊呵氣低語:「我說——我想心疼你。」
「?!」
我猛地回過神,忙推開他。可他作比我更迅速,在我推開之際又被重新拉他懷里。他力道太大,以至于我本不開,無奈只好放棄掙扎。
我拍著他的背輕哄道:「好~謝謝寧——」
我還沒說完,他便雙手捧著我的臉,對上我的雙眼,語氣似稚般問道:「本王聽說前段時間宜清給你看了句詩?」
「……」
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輕輕打了個酒嗝,繼續道:「本……本王也有句詩念給你聽。」
我略顯尷尬地別開頭:「不急,寧王可以酒醒了念。」
他將我的頭扳過來,凝視著我的雙眼,長睫似兩只振翅飛的蝴蝶。只見他薄輕啟:
「沅有芷兮澧有蘭,思公子兮未敢言。」
他說得悠長而纏綿。
我呆呆地看著他,心中卻如驚濤駭浪般翻涌。
他這是……
寧王看我還尚在愣怔中沒有反應,似不滿地微微蹙眉,他用力抓住我的雙肩迫使我仰頭看著他。我回過神正說話,豈料下一秒,他的吻便鋪天蓋地落下來,滿的清甜酒味……
「!!!」
我幾乎是干脆利落地把他一掌拍暈了,然后落荒而逃。
跑到馬車上時,我著口氣,心如擂鼓。
姜姑姑不明所以:「姑娘這是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
「姑姑,我……唉,算了。我們回去吧。」
「等……等一下!」我止住馬車,「姜……姜姑姑,你——你去給殷府守門的小廝帶句話,就說:月湖邊的回廊上睡了個公子,他去看看,晚風清涼,怕……怕著涼。」
不知的姜姑姑笑得溫和,一臉贊賞道:「姑娘總是這麼善解人意。」
我:「……」
第二日,天上居。
寧王一暗紋紫端坐在桌前,單刀直道:
「聽阿信說我輕薄了你。」
「噗——!」我一口茶水噴得他滿臉。
他倒是不惱,一邊拿出手帕臉,一邊認真問道:「你怎麼看?」
?!這我還能怎麼看?難不我還要著書立傳謳歌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