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甩擺坐在他對面,幽幽一嘆:「我有病。」
皇上一把捂住我的:「嘖——乖,別咒自己啊!」
王公公一臉「會好,會好」的心疼表看著我。
我開皇上的手:「我真有病……嗚——」
皇上又一把捂住我的:「我懂我懂,國庫里還有幾老參,舅舅都給你。咱不能放棄啊,乖。」
我再次力開皇上的手:「舅舅,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
「你說你說。」
「谷主伯伯說我中了攝魂。我想了想,可能跟我幾月前的事有關。舅舅你是不是讓我幫你跑做什麼了?」
皇上震驚:「攝魂是何?能治好嗎?」
「嗯,反正就是讓我忘了些事。」
「那就好那就好,舅舅還以為你頭摔壞了。」
皇上喝口茶清清嗓子,然后同我說起了事緣由。
幾月
前,養心殿。
皇上負手來回踱步,王公公一人侍奉在側。
「羽衛報:京中似有人四收購兵。外地暗探也說似有人私下屯糧草。奈何那群人不溜秋,好幾次都是斷掉線索。許是羽衛手太顯眼,被他們察覺到了。」
王公公猶豫了下:「會不會是——」
皇上擺擺手:「尚無證據,不必打草驚蛇。」
王公公:「陛下說得是。」
「如今寧王在北離,太子手只會更顯眼。朕一時還真找不到合適的人——」
電火石間,皇上和王公公意味深長地對視一眼。
王公公呵呵一笑:「顧家三姑娘閑的……」
我支著下慨:「怎麼人人都覺得我閑?」
王公公不好意思地一笑:「陛下當時派郡主去查那些人的線索。郡主查了幾天說那些人不溜秋似泥鰍,一時找不到線索,說過幾天再回稟。結果又過了幾天就聽到郡主騎馬摔了……」
「哦,但我父親娘親好像不知道在我干嘛……」
皇上尷尬地撓頭:「當時我同你說私下行事不可張揚,你就誰也沒說。后來你又因此傷,我怕……」
怕我娘親知道了弄死他。
「哦。」我點點頭,抬眼盯著皇上,「舅舅,還查嗎?」
皇上一怔:「怎麼?你還來?」
「解鈴還須系鈴人,我得知道我是怎麼中的攝魂。」
皇上聽了,會心一笑:「其實最近有人在查了?」
「寧王?」
「對,他本來也打算找你了。」
我想起寧王在天上居同我說的話,心中了然,便起行禮請辭:「謝謝舅舅解,宜安知道該怎麼做了。」
皇上忙起對我鄭重叮囑:「你和寧王萬事小心,切不可莽撞。學堂李傅要回了,你就說你太累了,想幾天懶,學堂暫時不去了……」
十一、
半月后,揚州一蔽的山莊。
我推開門,一眾弟子整齊行禮,聲音響徹云霄:「恭迎主!」
我默默地往旁邊挪了挪,好不擋住那位「主」。
寧王一月白的袍子,折扇一展,端得是意態風流:「嗯,不必拘禮。」
這個山莊,是揚州劍莊「藏劍山莊」。以前的藏劍山莊以鑄劍聞名于世,那些圖謀一番宏圖霸業的英雄俠客都曾花重金來求一把好劍。藏劍山莊幾代經驗后富得流油,后來的莊主也開始打造其他的兵做生意。
如今藏劍山莊的莊主年紀大了,做事有些力不從心,想讓他兒子傳承缽。莊主不之年得一子,視若珍寶。不過這位主對自家的缽不興趣,喜歡經營酒樓楚館,且還做得有模有樣。聽說這位主特別神,行蹤不定,著一白,喜歡四游山玩水。巧的是,他是寧王去北離時路上結識的朋友,寧王算是他的救命恩人。故而寧王這次才能借用他的份。至于我……咳咳,這麼說吧,這位主好男風,他有一位心上人……
夜晚,屋。
山莊的弟子回稟完諸事便退下了。
我扯了扯臉上的人皮面,覺得有點熱。賣我畫像的人忒損,害得我怕被別人知道份,只能易容。
寧王見我不習慣,起就撕了我的面。我一個不留神沒止住他,瞪他道:「你干嘛?我再也很麻煩的。」
他把面一扔,拍拍手道:「這個不好,太厚了。明天阿信會送薄的過來。」
「哦。」我了臉,「行,那我走了。」
他拉住我,一臉莫名其妙:「去哪?」
我也莫名其妙:「睡覺啊!」
我倆無語對視。
我略有遲疑:「怎麼,他們是一間房?」
「嗯。」
「不行!!」我拒絕得義正辭嚴。
他指了指對門的紫檀鑲大理石羅漢床:「我睡這,你睡里屋的床。」
「不行!」
他勸我:「事出有因,你將就一下。」
我口而出:「那把持不住怎麼辦?」
他無奈扶額嘆氣:「你也太小瞧本王的定力。」
我一臉痛苦:「我是太清楚我的定力。」
「哦?」他言聞一挑眉,滿眼笑意,「那不用把持,不然容易上火。」
「……」
第二日我起得晚,寧王也不知做什麼去了,丫鬟正在桌上擺著早膳。
我正吃著早膳,寧王從外面推門而,揮手屏退了眾人。
我指了指旁邊的碗:「吃飯了嗎?」
他拿起筷箸替我夾了點菜:「吃完我們出去一趟。」
「去哪?干嘛?」
「去揚州街上逛逛。」
「你想『招搖』一下?」
「嗯,得讓他們知道主回來了。」
是啊,主回來了,有的是力做生意,要兵的
還不快來?
寧王帶我把揚州幾條熱鬧的長街全逛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