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助……助教，可……可以不跑嗎？」
「可以，」我笑得慈眉善目，「看到兵架上的混金鐺沒？你們誰舞得就不用跑。」
一陣咽口水的聲音。
「還……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有。」我拿起手帕蒙住眼，接過宮遞來的弓箭，惻惻地笑道，「乖，一人頂個桃子站遠點，助教我教你們箭。」
「……」
十四、
自從被我罰后，一眾人酸得走路像八十歲的老婆婆，巍巍。圣上傳話訓斥們太能折騰，讓們回家休息三天思過。
就算我知道皇上是有自己的打算，可再不傳話我真的要撂擔子不干了。
顧府。
午膳時，父親將一張帖子遞給我。我順手接過往旁邊一放：「我吃完了看。」
父親溫和一笑：「也不是什麼大事。是王公子想邀你去舒台閑聊。」
我哽了一下，忙喝了碗湯順了順，很是不可思議地問道：「不會是那位王公子吧？」
「嗯。他如今回了上京，我前幾天去和他父親下棋見到他了。長衫磊落，談吐俗。」
我還是不大相信：「父親你確定這帖子是給我的？」
「嗯。」
娘親很是欣賞：「倒是個有主見的孩子。」
王公子王覺，王太師的嫡孫，嘉爾君子，潔白無二。常年游歷在外，四方求學。雖還未仕，卻是公認的有才，且豁達，為人謙遜，名聲極好。
這樣的人給我遞帖作甚？
我如今在上京城的名聲好壞參半。再加上與我口頭指腹為婚的柳時彥橫死街頭，大多數人對我是敬而遠之的。
他能不通過外界的聲音看我，我心里是很激的。
娘親放下碗筷了：「去看看吧，左右不過是閑聊幾句，也沒什麼。」
我手指挲著帖子沒有答話。
娘親又說：「他能不計較那些閑言碎語誠心邀你，你也要有所表示。當面同他道聲謝，也不難的……」
我立在舒台門前，忍不住慨。我還是第一次來這里。聽說這里的糕點很不錯。
搖了搖頭，正準備抬腳上台階。遠有人踏馬而來，馬蹄聲嗒嗒不停。我懶得側首去看，邁腳上台階。
誰知剛邁出一步，猛然一只手過來攬住我的腰，天旋地轉之間我被帶上馬揚長而去……
我看著眼前悠然自得的某人，很是頭疼：「寧王殿下這是玩的哪一出？」
我有預，在我大姐和寧王的帶頭作用下，以后舒台不就會發生「搶人事件」。
寧王心不錯，下朝旁邊的石凳一揚：「坐。」
我坐下，扯了顆阿信手里的葡萄：「皇上不是讓你辦事去了嗎？」
「驚聞噩耗，連夜趕回。」
「噩耗？什麼噩耗？」
「薄顧卿始終棄，拋下本王另尋良人。」
「……」我再扯葡萄的手頓住，很是驚恐地看著他。
阿信默默地端著葡萄退出幾丈遠。
「王爺你沒事吧？！」
「本王心如刀割。」
「……」
我無語天：「我有事先行一步。」
寧王一把拉住我：「本王跟王覺也算知心好友，他會理解的。」
「行，」我退回座上，很是認真的語氣，「王爺找我到底干什麼？」
「本王想問你一個問題。」
「問吧。」
他手指輕叩著石桌：「你為何不喜歡本王了？」
我語重心長：「王爺，我那喜歡太淺了。」
「是嗎？」他傲地一挑眉，「那你怎麼又不淺了？是你眼高了，還是本王不好看了？」
這簡直就離譜。
「王爺不要妄自菲薄。」
他凝視著我，正道：「我想聽真話。」
我喝口茶潤了潤嗓子：「好，那我就說真話。宜安以前不知天高地厚，如今想明白了。寧王舉世無雙，我顧宜安碌碌無為，名聲更是糟糕，自知配不上。還有——」
還有，我以前覺得你如天上的星星一般遙不可及，可如今這顆星星化作流星朝我砸來，我一時不知該如何面對。
「還有什麼？」見我卡住不再往下說，他微微擰眉問道。
「沒……沒什麼。」
他一副了然于的表，支著下思忖了一會兒：「你覺得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自是舉世無雙。」
「這句話都被大家說厭倦了吧？」他歪頭壞笑，「你就不能說點不一樣的。」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
他不滿搖頭：「再夸。」
「緱山之鶴，華頂之云？」
他滿意頷首：「再夸。」
「落落往，矯矯不群？」
「再夸。」
「王爺特讓人稀罕。」
他很是用，雙手一攤：「你看，如此優秀的本王你舍得拱手讓人？」
「……」
他見我不答話，目瞬了瞬，半晌，又道：「我知道了，不逗你了。這段時間我不會再干擾你，你……好好想想吧。」
他還真是說到做到，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有再看到他。
說不上來，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七夕。
七夕這天發生了幾件事。
一是宋大人宋詞主邀我大姐去看花燈。二是陳若蘭為馮佑燃了滿城煙花，漫天流螢明滅閃爍，無數輝匯聚一句：「吾馮佑。」三是我在家聽說了皇上的圣旨。
突厥不安分，又開始擾邊境。當初辰國新政一舉功后，把突厥打得七零八落，早就不了氣候了。皇上下旨讓寧王去平，同時又怕北離借機有所行，讓二皇子南王去守著與北離接壤的邊境。
皇子出征本沒什麼，可意味不明的是皇上給了南王半塊兵符，并告訴他可調北境任何軍隊，而對東境的寧王，皇上只是囑咐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