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朝中上下議論紛紛。
寧王的世早就是公開的，有膽大的還慨什麼到底不是親生的。
我腦海里浮現那人清俊的眉眼，突然很想去看看他。
府里的人基本上都出門看熱鬧了。我關好房門轉，便見到他一襲紫立在桂樹下，夜空中恢宏燦爛的煙花都不及他半分好看。
他看著滿天璀璨的煙火，聲音溫清亮：「我要走了。」
我絞著角：「我剛剛聽說了。」
「宜安，」他回首著我，眼里似有星河，「說點吉利話給我聽聽。」
往事序章，我恍惚想起十二三歲的自己立在寧王府的墻頭，沖他笑道：「我會暮云春樹，遙寄相思……」
我剛剛想找他訴說的話此時全囫圇到了肚，千言萬語只匯一句：「寧王一定要凱旋。」
「還有呢？」
「還……還有萬事當心。」
他看我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似有些失，垂眸低首，拂袖離開。
「咻——」
又一簇煙花沖向夜空。
我有些慌，沖著他的背影急急一喊：「你要平安回來，我還想做你的寧王妃呢！」
「砰——」
煙花在夜空中轟然炸開，萬千星芒無比耀眼。
他登時止住腳步，回過沖我喊道：「你說什麼？」
我無比尷尬地指責他：「這……這種事你
還想讓我說第二遍？！」
「不是，剛剛煙花聲太大，我真沒聽清……」
「……」
唉！算了。
十五、
突厥總是在邊境擾城，不斷平不過是隔靴搔。恰巧突厥部王子爭權。寧王私下找到一個不寵的王子，想和他達一筆易。寧王助他奪權，條件是保證突厥二十年不擾辰國。
北離有小支軍隊潛伏邊境，被南王發現擊退。
我悄悄向父親打聽到這些消息后，大概明白他一時半會回不來。
九月，授之時。盛大的秋獵也開始了。
國子監的學生基本上都被皇上帶去了。學堂因為這段時間太鬧騰，被皇上訓誡照常上課。
今天是秋獵的第三天。
長樂蹺著二郎同我搭話：「宜安姐姐，這個月底是不是就不上能課了？」
我著訓練場的一角出神：「嗯。可能還不用到月底。」
長樂不明白我的話，正再問，一陣慌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
幾個宮太監神驚恐地跑來：「顧助教不好了！出事了！有人馬包圍了皇宮，還殺了人。娘娘們也被了！」
話一落音，一眾學生立馬圍了過來，滿是驚訝與懷疑：
「你說什麼？！這怎麼可能！」
「這是要……要造反？他……他們就不怕……」
「軍何在？再不濟還有羽衛啊！」
「那我們怎麼辦啊？」
「皇上他們那邊呢？！沒有消息嗎？」
「就沒人出去求救嗎？」
一個小太監著冷汗應著眾人的問話：「肖統領陪陛下秋獵去了，如今由副統領馮禹大人統領剩下的軍。馮……馮大人他……他大開宮門讓那些人進來了。張……張首領帶著羽衛在皇宮外對峙著，怕……怕是人手不敵。」
陳若蘭似想到什麼，忙上前一步道：「人去陳府傳信，我兄長抱恙沒有去秋獵，你他想辦法進宮救駕！」
我意味深長地看了那小太監一眼。果然只見他支支吾吾：「郡……郡主，帶人控制皇宮的就……就是您的兄長陳……陳小侯爺……」
陳若蘭微怒：「放肆！！你瞎了眼嗎？！兄長他怎麼會——」
「妹妹！」有人打斷了的話。
陳若蘭僵住，不可置信地側首看著來人：「兄長？你……」
陳若新帶著一隊人馬立在不遠，他轉著手中的扳指對陳若蘭道：「過來吧。兄長送你回家。」
陳若蘭置若罔聞，僵在原地喃喃道：「怎麼會？怎麼可能？這到底怎麼回事？」
陳若新看著我們一眾人，笑容和煦，聲音洪亮：「陛下在麓山人所挾，南王已帶兵去清君側，我等奉旨保護皇宮安全。就暫時委屈各位公主小姐配合一下。若蘭，你過來，我送你回去。」
我不失笑：「陳小侯爺莫不是賊喊捉賊？」
「呵——」陳若新轉著扳指，看著我笑容不減，「顧助教這話可不能說。」
我聳聳肩：「那你就當我沒說咯。」
他不再搭理我，皺眉看向陳若蘭道：「若蘭，還不快回去陪著母親！」
陳若蘭臉蒼白，神麻木地過去。
還不能過去。
我眼疾手快，一手搶過長樂手中的劍，一手拉住了陳若蘭。袂翻飛間，我已將冷刃比在了陳若蘭頸間：「若蘭，得罪了。」
搖頭苦笑，并未答話。
對面回過神的陳若新臉驟變，抬手下令。
「陳小侯爺，」我沖他勾，「我勸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否則我這一劍下去——」我拖著尾音，將冷刃又近了幾分。
陳若新見狀，忙止住后人。他調整思緒，又恢復了那副冷靜自持的模樣：「顧助教，我只是要你們配合一下，并不會傷人，你何必如此。」
「陳小侯爺答應我件事，我自會完璧歸趙。」
「哦？顧助教請說。」
我盯著他的雙眼，語氣不容拒絕：「你皇宮外圍困羽衛的人退下，放他們出城。出城后，張紓自會放信號給我，不要耍花樣。」
陳若新轉著扳指輕笑：「顧助教，這可能有點難辦，圍困張紓們的人并不是都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