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也想驗一把當街搶人的樂趣……」
我笑著放下茶杯,起鄭重行禮:「公主殿下,珍重。」
宜清接過一朵掉落的桂花:「就一句珍重?不送我點什麼?」
「那我送點?」我從懷里掏出了一支玉簪,簪子上雕刻的牡丹栩栩如生。我將簪子遞給,「之前無意中看到的,覺得與你甚配。還宜清公主不要嫌棄。」
接過簪子壞笑:「你覺得我好看還是牡丹好看?」
我眉心突突,無奈扶額:「宜清公主國天香,詩畫。」
將簪子往頭上隨意一:「謝了。我也送你份禮。」
阿媛應聲捧來一個長匣子,宜清將匣子打開拿出一幅畫:「你說得沒錯,我很早就見過你的畫像。所以在河邊見到你時就知道你是誰。我當時就想逗逗你。」
將畫像往我懷里一塞:「顧卿確實清雅絕塵,見之不忘。賣你畫像的人丹青賊差,不及真人十分之一。吶,我畫了幅送你。」
「呵,那就多謝了。山高路遠,宜清公主萬事當心。」
擺了擺手,拍拍裳朝殿走去:「山高水長,總會再見。」
是啊,珍重。
十七、
寧王回上京了,還帶回了一位姑娘,紅似火,耀眼得很。大街小巷傳了個遍。
殷府月湖旁的暖閣。
長瑾:「好了好了,別喝了,別喝了。」
宜華:「對啊對啊,酒喝多了傷。」
宜寧:「哎喲,瞧這一副傷的可憐樣。嘖嘖嘖,來!咱們一醉解千愁!」
長樂:「我還小,我就不喝了。宜安姐姐我給你滿上。」
我撐著暈乎乎的腦袋,搖搖晃晃地起:「不喝了,我要回去了。」
殷小公爺一把拉住我:「噯——怎麼就走了?說好一醉解千愁呢?」
我使勁地晃晃腦袋,對他擺擺手:「真喝不下了。」
「不行!」
不了了!
我一拍桌子:「你心上人跟別人跑了也沒必要非把我喝死吧?!」
長瑾那個和事佬見狀,忙繞過來胳膊肘往我倆肩上一搭:「別吵架,別吵架啊。咱不喝了,不喝了。聊天!聊天也能解愁!是吧?」
長樂宜華紛紛附和著點頭。
「哎喲喂,」宜寧酒杯一放,開始講道理,「小公爺呀,你看開點。你要慶幸是現在跑了,要是真進了你家門才跑,說不定孩子都不是你的了!」
殷小公爺抱著酒瓶打酒嗝:「嗝——宜……宜寧公主可真會安人。」
他搖搖晃晃地起指天:「想我殷棠越,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我勾勾手指,就有無數姑娘上趕著過來。可我就是對一見鐘。我怕在歌舞坊過得不好,我為一擲千金,為趕跑那些心思齷蹉的人,為贖。我生怕一點委屈。但呢?竟然要跟一個俠客私定終?!」
宜寧嗑著瓜子:「唉!我當時也幫你勸了。我還跟說:若是跟了你殷小公爺保證吃香喝辣。可說自己不喜歡大宅院的生活。」
「沒錯,」長樂接話,「我還嚇說跟俠客在一起漂泊是不會幸福的。但說什麼:怎麼不會幸福,那大俠有個朋友是位主,那主跟個男子在一起也照樣幸福得很。」
宜華剝著橘子連連搖頭:「小公爺呀,這事你得自己看開。你看我,當初還喜歡陳若新。結果呢?那家伙要謀我家的反。我說什麼了嗎?不照樣該吃吃,該喝喝。」
殷小公爺不服氣:「哼!你是喜歡他的皮囊吧!你有我這樣用至深嗎?」
「行,那我們說說宜安。長瑜哥哥都帶個大人回寧王府了。我也沒見宜安要死要活啊?」
「閉!」長瑾拍腦袋,「哄一個都從白天哄到晚上了。你還想再哄一個,又從晚上哄到白天?」
「呵——」我聽完傲地一仰頭,「我家封地有十萬兵。十萬,就算我一萬里面挑一個,我也能挑十個吧?何必因為一棵芳草要死要活?」
我撐著桌面起:「嗝——你……你們別晃了,晃得我頭暈。」
「宜安姐姐,我們沒晃,你是不是醉了?」
醉了嗎?沒有啊?我清醒著呢!咦?他……他們怎麼好像長了幾個腦袋?!
「吱呀——」門從外面被推開,帶進的清涼晚風吹得我打了個寒戰,酒倒是醒了不,眼睛也不花了。
依舊是溫清亮的聲音,似藏著三月春日的暖意:「你這是喝了多?」
殷小公爺抱著酒壺,激得就要往前撲:「長瑜!快來陪我喝——」
長瑾宜華他們死死拉住他:「我們陪你喝,我們陪你喝,人家有事,人家忙!」
我愣愣地看著他們扯來扯去,忍不住又打
了個酒嗝。
后那人輕笑一聲,握住我的肩膀將我轉過去。
他攏了攏我耳邊的散發:「你喝了幾壺?」
我搖搖晃晃的,有些站不住,乖乖沖他比了個「三」。他好笑又無奈地搖了搖頭,手抄過膝彎便將我打橫抱起,對那吵吵鬧鬧的幾人道:「你們繼續喝,我們先走一步。」
白日熙熙攘攘的長街,此時已冷冷清清。只有更夫敲著竹梆子,拖著腔調一聲又一聲地喊著:「天干燥,小心火燭。」
銀輝灑落一地,人影被月拉得老長。阿信慢慢趕著馬車跟在我們后面。
「我不要你抱,我可以走。」
「你一步三晃,還是算了吧。」
「那我要坐馬車。」
「為什麼?」
「我重。」
「你不重。」
「我冷。」
他停下腳步:「阿信,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