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信忙趕著馬車靠過來:「殿下,車里有醒酒湯。」
「好,辛苦阿信了。」
他弓著子將我抱進馬車放下,打開湯盅舀了一勺湯到我邊:「來,喝點醒醒酒。」
我皺眉別開頭:「不想喝藥了。」
「這不是藥,這是解酒的。」
「我沒醉。」
「你確定?」
「嗯。」
「好,」他放下湯勺,「如果我問什麼,你都能答上來,那我就信你沒醉。」
我重重點頭。
「你是誰?」
「顧宜安。」
「顧宜安是誰?」
「辰國小霸王!」
「我是誰?」
「寧王。」
「寧王是誰?」
「辰國大戰神!」
「還有呢?」
「他言長瑜。」
「還有呢?」
「他也傅歸舟。」
「還有呢?」
「我特稀罕他!」
「呵,還有呢?」
「他紅杏出墻!!」
「……」
他又靠近我一些,眉眼含笑盯著我問道:「誰告訴你他紅杏出墻?」
「我都看到了,」我比劃了一下,「這麼大……這麼大個姑娘在他家。」
一想到這我就有些委屈,耷拉著腦袋繼續道:「還是個特別漂亮的姑娘。」
面前的人抬手輕刮一下我的鼻子:「你傷心了?」
搖搖頭又點點頭。
臉被他捧起,指腹挲得我臉頰生:「那你——罵罵他?」
這樣不好。
我抓住這人的手腕,語重心長:「這種事你要看開點。」
「你的看開就是顧家軍里挑十個?」
「……」
他狠狠了一把我的臉:「沒出息!」
這人笑起來真好看,像銀河里的萬千星辰都墜在他的眸里。但反應過來他是在嘲笑我之后,我咬牙切齒地住他的下,惡狠狠地道:「再笑!再笑我就——」
「就干嘛?」他依舊眉眼含笑地看著我。
瞧瞧,真是顧盼人的紅禍水!
酒壯膽。鬼使神差間,我仰頭吻了吻他的眼眸。而后又手摟抱住他的脖子,下抵在他肩上蹭啊蹭的:「嗝——那……嗝……那十個不要了,還是這個讓人稀罕。」
他任由我摟著,輕拍著我的背:「酒醒了可不要反悔……」
第二日早。
我頭疼裂,在床上翻來翻去,才不不愿地睜開眼。剛想個懶腰,娘親放大的臉就湊了過來:「醒了?」
「娘……娘親?有……有事?」
娘親優雅地挽好袖子,邊替我按著頭邊說:「今天不能睡懶覺,有事要辦。」
完了,不會是酒壯慫人膽闖了什麼禍事吧?
「啊哈哈,辦什麼事啊?」
「見長輩。」
「什麼?!」
娘親把我按回床上:「你瞎激什麼?你姐姐們嫁人很奇怪嗎?」
呼——這樣啊。
「娘親日子定好了?」
「嗯,你舅舅讓欽天監選了個良辰吉日。」
得知宋詞來我家提親后,谷主伯伯馬不停蹄地從大藥谷趕來,喜上眉梢地要我娘親把大姐和二姐婚事定在同一天。父親覺得這提議不錯,兩姐妹本就是雙生子,若又是同一天出嫁,倒也是一段難得的佳話。
今日是宋家與趙家的長輩來我們顧家送聘禮的日子。娘親說兩家紅綢蓋著的聘禮擔子,整整齊齊擺了兩排,火紅火紅的,看著壯觀又喜慶。
一想到兩個姐姐馬上就要嫁人了,我還真有些舍不得。我娘親的手逗:「舍不得兩個寶貝兒吧?」
娘親爽快得很:「舍不得有什麼用?總不能一輩子把們捆在邊。」
「哈哈
哈,以后我陪著娘親。」
「得了吧,我看你也差不多快嫁人了。」
「娘親胡說什麼呢?!」
「喲!你現在跟我在這作小兒的樣呢?也不知道是誰昨晚摟著寧王的脖子不放,左吧唧一口右吧唧一口……」
「?!」
娘親看我震驚得都傻掉了,一副早就料到了的表:「喝失憶了吧?出門的時候就你喝點。來,娘親我幫你回憶回憶。」
我:「很不用!沒必要,沒必要。」
娘親才不管,按著我頭侃侃道來:「得知寧王親自送你回來,我和你父親忙出門迎接。一出大門,就見你掛在他上摟著他脖子死活不肯下來。你父親喊你,你回頭沖他笑得像個二百五,指著寧王語氣豪萬丈:父親,看!這是我打下的江山!」
「……」
太丟人了!
「還沒完呢。你還特別臭屁地問你父親:怎麼樣?我們兩個是不是郎才貌、天作之合、天造地設、天生一對、珠聯璧合、門當戶對、兩小無猜、青梅竹馬、神仙眷……后來你父親不了你了,把你從寧王上拉下來抱走的。」
「……」
天吶!我太丟人了!
陪著母親見完宋家和趙家的長輩后,我正準備回自己院子睡回籠覺,小琴匆匆跑來:「姑娘,守門的小廝說外面有位小姐想要見你。」
「見我?說什麼了嗎?」
「說是你的學生。」
學生?難道是……
陳若蘭一素白站在我家門前,面沉靜平和,舉手投足之間仍是陳家子的矜貴與傲氣。見我出來笑著行禮:「顧助教。」
我忙走近:「若蘭,我正好最近得了些新茶。來,我們進去說。」
「不用了助教,」拉住我溫和一笑「我來是同你告別的。」
我有些錯愕:「告別?」
「嗯,」語氣帶著放下過去的豁達和從容,「我母親有位年時的好友,那位姨母如今住在杭州。在杭州為那些漂泊無依的孩子建了個收容所。前幾天姨母寫信,想讓我去給那些孩子當私塾老師,今日我便要出發了。」
我看著干凈又平和的模樣,想了想道:「我有幸去過那里,杭州多景,山水養佳人。你若去了,也會喜歡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