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沖我淺淺一笑,「顧助教,謝謝你。我知道你最近一直派人暗中照顧我們。你的恩,若蘭深謝。」
我握住行禮的手:「沒什麼謝不謝的。你最要謝的人是你自己。能不把自己囿于過去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
莞爾一笑,言語輕:「若蘭以前年氣盛,很多次都對助教你不敬。如今想來,我想我那時是嫉妒你吧。」
我不明所以:「嫉妒……我?」
「嗯。大概是嫉妒助教你喜歡的人剛好也喜歡你吧。你不知道:你那恣意灑、事事拔尖的模樣真讓人羨慕。更讓人羨慕的是:你在意的那個人目時時都在你上,你的一舉一都牽著他的喜怒哀樂。呵,我那時可嫉妒了。」
我被的話驚得微微一愣:「時時……在我上?」
「是啊。其實有些人永遠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比你還長。顧助教,你應當回頭看看。有些人的心不需要你去捂熱,他自會捧著一顆真心在你面前。」
下心中閃過的許多念頭,我對倏爾一笑:「不說這些了,我剛好有東西要送你。」
我一招手,小廝們便捧著幾個木匣子過來。
我打開一個匣子對道:「這是幾本琴譜的孤本,你最收集這些,我想你會喜歡。另外還有一些外,希你能收下,就當是給你為人師表的賀禮。此去路長,舟車勞頓,當萬事珍重。」
不再說什麼,朝我點頭致謝便上了馬車。
馬車將走時,突然掀開車簾喚我:「顧助教,你以前同我們念文章說:和大怨,必有余怨;報怨以德,安可以為善?我想問,若在那種況當如何?」
我凝視著略有不安的雙眸:「那你怨嗎?」
垂頭沉默,良久又開口,語氣堅定:「我不怨的。顧助教,我其實不怨任何人的!每個人都會抉擇,我無法左右他人,但我想我可以活好自己!我會看開的!」
「好。」我對安一笑,「就像你說的,我亦無法左右你的抉擇。天道無親,常與善人。」
舒展開眉頭,又帶上了淺淺的笑意:「我知道了。顧助教,后會有期。若春日來杭州,記得找若蘭品一壺春茶……」
我目送的馬車漸行漸遠。
算算時辰,那人應該在城門口候著了。能不能說開,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就像陳若蘭說的,也有人在不知道的地方對長。以為的無,其實亦是滿滿深。若兩相知,那便最好。
我低頭自顧笑了一會。
「你在笑什麼?」
「啊?」我聞聲抬頭
去。
他負手而立,姿拔如鶴,微微歪頭看著我,「想不想跟我去見個人?」
本來打算說不想,但比誠實:「見誰?」
「就是那位醋到你的朋友。」
「……」
寧王府。
紅似火,容貌明艷,氣鼓鼓地指著寧王:「我不是讓你找王覺嗎?你怎麼帶個姑娘回來?姑娘是好看,但我要看王覺!」
寧王笑著拂開的手:「知道我把你帶來了,躲著不見我。想要王覺出來你得請這位姑娘幫忙。」
好家伙,一來就要我誆騙人。
面對這大人的眼神,我只得著頭皮打著哈哈答道:「啊哈哈,我確實可以把他約出來。」
「真的嗎?太好了!」高興地摟著我蹦蹦跳跳轉圈。
寧王上前一步拉開:「別轉了,頭暈。」
大人拉著我的手不放:「我葉輕輕。看他這麼關心你,你一定是顧宜安吧?宜安小仙,幫幫忙,把王覺約出了好不好~」
我對人撒向來沒有抵抗力,很是爽快:「行!」
舒台。
王覺一臉茫然又幽怨地看著寧王。寧王老神在在地拉起我:「你們慢慢聊。」
回去的馬車上,寧王同我聊起大人:「輕輕是我生母師父的孫。偶遇求學時的王覺,也不知道是一見鐘還是見起意,總之就是纏上他了。王覺只是去求學,若把人家的寶貝孫也拐跑了,就顯得太貪,只能避之不及。」
我想起王覺那懊惱又有些竊喜的表,會意一笑:「這麼個大人,他不貪才怪。」
他言聞勾湊近:「本王也是大人,歲歲要不要貪一下?」
又繾綣,宛如杭州西湖的春雨。
我扯住他青珀的袍子,眉梢一挑:「當然要貪!我會天天把你捆在邊!」
他回握住我的手,笑得讓人心:「把我捆在邊?歲歲要同我做什麼呀?」
「嗯——」我著車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朗聲開口:「春日多雨,便玉壺春茶,賞雨閣中。夏日多晴,便山中閑坐,看幽鳥相逐。秋日氣爽,便打馬郊外,嘗碩果收。冬日天寒,便金樽清酒,嗅梅暖屋。與君相伴,流水長,自在如風!」
歲歲平安,百歲之好。
陳若蘭番外
都說孩子喜歡什麼樣的人多會家中長輩的影響。
陳若蘭祖父和父親的影響,就喜歡年將軍那一掛。
那時候陳若蘭還小,和因為不好寄養在陳家老家的宜清姐姐很要好。把這個想法告訴了宜清姐姐。宜清姐姐只比大一歲,可心智早慧得很,聽了的話莞爾一笑:「天下好男兒,上京就占了三分。你不如回上京找找你心中的年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