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若蘭大概也沒想到,有一天顧助教和宜清姐姐會一起來看,而且兩人竟如此的……和諧?
宜清看著那呆呆的模樣,打趣道:「怎麼?罐里泡久了,把人泡傻了?」
回過神的陳若蘭一癟,疾步過去摟住倆,甕聲甕氣:「我好想你們。」
顧宜安笑著輕拍的背:「馮佑那家伙沒欺負你吧?」
在陳若蘭待了幾日,們便又啟程了。分別那日,陳若蘭紅著臉道:「再過些時日,我和馮佑便回上京了。我……我親那日你們一定要趕回來。」
宜清輕輕彈了下的額頭:「放心——就算沒趕回來,禮也一定帶到。」
們一路走走停停去了很多地方,也干過不好玩的事。帶著地方打土匪山頭,嗑著瓜子看武林大會,蹲在峨眉山頭看江湖第一人,在蓬萊仙島和世外高人釣魚,去南疆深山會風土人。
秋的雨夜里,們撿到了一個小姑娘。
那姑娘看起來比宜華宜寧還小,臉上上沾著鮮,睜著一雙無辜大眼,活似驚的小白兔。游船上喝酒的宜清看到臉的那一瞬便頓住了,略有震驚:「怎麼……」
倒是顧宜安淡定,沖那個抱膝蹲在岸邊的小姑娘招招手:「要躲雨嗎
?」
慕七七從小就被師父教育:江湖險惡,不要輕信于人。可是當淡煙疏雨間兩個謫仙般的人問要不要躲雨時,還是以貌取人地相信了。事實證明——眼還不錯。
宜清抱打量著眼前這個局促不安的小姑娘,似要把看出朵花來。顧宜安拿著一堆服從游船的廂房里走出來,手遞予,盡量聲音和緩:「找了半天才找到這麼幾件合的,你且將就一下吧。水已經燒好了,快去洗洗吧,別著涼了。」
慕七七很是,紅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顧宜安:「謝謝哥哥,哥哥你真是個大好人。」
「……」
看著進屋的背影,宜清嘖聲慨:「我錯了,宜華也沒那麼笨。」
顧宜安尷尬地鼻子:「那啥,不怪。我這不穿的男裝嘛,確實有幾分以假真。」
宜清一臉不忍直視:「你那變聲的藥丸沒吃吧,這娘們唧唧的聲音哥哥?!」
「……」
那小姑娘跟著們住了幾天,宜清也弄明白了的份。慕七七來自蘭因谷。眾所周知,一般做什麼谷什麼谷的,要麼神仙好人,要麼絕世惡人。恰巧,蘭因谷是惡人谷,還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惡人谷。上回倆嗑著瓜子看的武林大會,就是大俠們準備結伴端了惡人谷。惡人谷里養出個小白兔,稀奇。
慕七七紅著眼眶道:「惡人谷干的都是喪盡天良的事。師父以前也做過不惡事,但后來真心悔過了。我從小就被師父教導要一心向善,說只要我多做好事,將來下十八層地獄也會點苦。說蘭因谷有今日的滅頂之災全是天道回因果報應,我不必為報仇。我這樣的小蝦米沒人認識,往后余生,我只須走好自己的路。」
宜清喝著茶連連點頭:「還好你看得開,按照話本子的套路,這時候你應該會訛上我們這救命恩人,要我們教你武功幫你報仇——」
「撲咚——」
話還沒落音,慕七七便猛地跪下,抱著宜清的大:「請姐姐收我為徒!」
……
「說你有病,你還上了?」
顧宜安端著瓜果從船艙里出來,便看到了這詭異一幕,啃著青梨看戲,還不忘補刀:「七七,記得加一句:你要是不答應,我就從這跳下去!」
慕七七覺得這提議不錯,仰著頭正準備說,就見宜清黑著一張臉假笑:「我現在就想把你扔下去。」
慕七七之所以想跟宜清學武功,是因為上船的第二天就看到了宜清的厲害手。那時天漸晚,游船被水賊盯上了。慕七七站在甲板上,面前是十幾個歹人,握著劍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手心滿是汗。宜清打著哈欠出了船艙,把往后一拉,取過手中的劍,睡眼惺忪地指著那伙水賊:「速戰速決,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好胳膊好的,盡不干正事!」
水賊們惱怒:「找死!」
慕七七從沒有見到過那麼英姿颯爽的人,招式干凈利落又好看,一時竟看癡了……
等到宜清把所有人打趴下,才沒好氣地沖船艙喊:
「顧宜安!」
「誒,在呢。」顧宜安從里面拿著幾麻繩出來,拍拍呆呆的慕七七:「口水。好了幫我綁人,明天送給府。」
宜清被抱著,本走不開,只得沒好氣地勸:「你有師父了。」
慕七七傻乎乎一笑:「多多益善。」
「我不想教你。」
「誠所至,金石為開。」
「顧宜安更厲害。」
「我想要你教。」
……
宜清發現這家伙執拗得很,一筋的死磕。只得妥協,與約法三章。
「第一,我可以提點你一二,但我絕對不當你師父。
「第二,出去不準說我教你武功了。
「第三,咱倆保持距離,你不準手腳。」
慕七七高興地跳起來摟住:「哦!太好了!」
「我說了,保、持、距、離。」
于是,宜清跟顧宜安后就多了個跟屁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