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真逮到個大的。」
「對了，」顧宜安想了想，問道，「剛剛林間那批暗衛是你的？」
宜清搖搖頭：「我的人都在游船附近守著。不過我知道是誰的人。」
顧宜安回味過來：「舅舅？」
宜清點頭不語。
「算了，」顧宜安扶起慕七七，「再堅持一會，回游船上歇息吧。」
「宜安，」月灑下，斑駁的樹影掩住了的神，「你回去吧。」
顧宜安不明所以轉：「不是說一起回去過年嗎？」
宜清起將水壺還與：「他們一再催促，你先回去。今日七七沒有祭拜好師父，過幾天我再帶來，完了便回去。」
說完便拍拍手：「出來吧！」
一大批暗衛應聲從林間出來，齊刷刷跪在們跟前，為首的開口：「屬下奉命接主子們回上京。」
顧宜安大概領會到了什麼，想了想開口道：
「那你早些回來。」
說罷便領著暗衛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回到游船上后，宜清對慕七七說了句早些休息。便準備回房了。
「宜清姐姐，」慕七七喚住，「你為何趕走？」
宜清理了理有些凌的鬢發，淡淡道：
「我曾經自私過一次，如今任了一回。拿得起，就要放得下。」
有一個，在宜清心中藏了許久。
攝魂師問要抹掉顧宜安的哪些記憶時，宜清除了說兵一事外，還說了寧王。自私地、擅作主張地跟自己打了一個賭。賭如果顧宜安忘記了對寧王的慕，會不會再次上他。
買定離手，愿賭服輸。
如今又任地用一個生辰愿換做了一年的顧卿。也該知足了。
慕七七猶豫了會，還是開口勸：「這世上還有很多人，你會遇到那個屬于你的良人。」
宜清被傻樣逗笑，回頭對道：「你知道我那日為何會答應讓你上船躲雨？」
慕七七老老實實搖了搖頭。
「因為你的五像極了顧宜安。不過——」又抱上下打量了一番慕七七，忍笑道，「后來我算是明白了，世上只有一個顧宜安，世上也只有一個你。」
寧王番外
寧王是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
比如即便被評為上京姑娘最想嫁的人，他也知道大部分人不過是看上了他的臉。
又比如他知道自己不是皇子。故而皇上皇后對他有多千萬寵，他都不會恃寵而驕。
寧王本著有自知之明的好品德，一直就這麼做個安靜的小君子。
然而，不知何時，他有那麼一點沒有自知之明地想：顧宜安是不是喜歡自己？
這種想法在他心里滋生后，他發現自己沒辦法掐滅了，只能順著這種想法去一探究竟。
于是，他總是看顧宜安。結果，顧宜安喜不喜歡自己他是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喜歡上顧宜安了。
喜歡上了就喜歡上了唄，也沒什麼。
顧宜安是個特別耀眼的姑娘。誠然上京城耀眼的姑娘可多了，譬如宜清，譬如張紓，譬如陳若蘭，譬如顧宜安的兩個姐姐。但他覺得還是顧宜安最耀眼，不然為什麼一出現，自己滿心滿眼地都是。
顧宜安恣意灑，事事拔尖，既不裝腔作勢，亦不氣盛趾高，關鍵長得也好看。
寧王覺得自己的眼不錯的。
后來的某一天，寧王知道了顧宜安的小字。
當時，寧王去給皇后娘娘請安。路過一個花園的荷塘時看見了顧宜安。半蹲在池塘邊，子往前傾，好像要摘荷塘的蓮子。
寧王當時怕摔了，想也沒想便疾走過去拉住。因為猛然的作，顧宜安被拉得轉過撞進了他的懷里，和他大眼瞪小眼。
顧宜安不著頭腦：「有……有事嗎？」心想難不這荷塘被他承包了？不準外人？
寧王握住的肩把輕輕推開，語氣溫和：「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還是不要做這些有危險的事。」
顧宜安微愣，然后笑著頭左瞧瞧右看看。確定除了低頭立在遠的侍從外，沒有其他人了。
于是，有些俏皮地眨眨眼，小聲對寧王道：「告訴你個，我小字歲歲。是我祖母取的，寓意歲歲平安，百歲之好。還有，這蓮蓬我想給祖母摘幾枝，可以嗎？」
寧王二話不說，手摘了幾枝遞給：「拿去吧。」
「謝了！」
看著開開心心離開的背影，寧王有些后知后覺地想：這種還會告訴誰呢？
那段時間他覺得自己像是犯病了，總是由顧宜安牽著喜怒哀樂。因為傷了馮佑的，臉慘白，神很是自責。他突然就很想抱抱。
后來他陪著皇祖母下棋，皇祖母沒頭沒腦地來一句：「不要在心里想，你有行了別人才知道。」
當時大家都在國子監讀書。寧王倚在窗邊發呆，顧宜安正好挽著張紓從另一邊的學堂出來。不知怎麼，竟倏地就想到
了皇祖母的話，無奈一笑，他低頭隨意翻了一本書。目不經意在泛黃的書頁上一掃，便驀地頓住了。
書上說：「沅有芷兮澧有蘭，思公子兮未敢言。」
思公子兮未敢言……
再大一點后，皇上要寧王去軍中歷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