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第366章

這十足的安全,踏實又親切。

最近脆弱的神思得到了,殷小公爺一癟:「你真好。」

聞聲轉頭便看到了他那泫然泣、楚楚可憐的模樣。張紓想救他時只忙著把他肚里的水拍出來,難不腦子里也進水了?

為殷小公爺這事,我們也是頭疼了許久。畢竟張紓對他是真不興趣。奈何招架不住他的泡,大家只得幫他想法子。

宜華樂于助人,設了個小宴把張紓邀來,說孩子之間說點己話。

大家邊吃邊聊,聊著聊著就把話題扯到了殷棠越上。張紓一副「我就知道你們打的是這算盤」的表瞧著我。

我不尷不尬地拿起酒杯與:「就聊聊,沒別的意思。」

宜華摟著張紓道:「所謂窈窕淑,君子好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我看殷小公爺是了真心,不如你考慮考慮。」

張紓不咸不淡地開口:「公主怕是忘了,上次他還說對那位歌舞坊的姑娘也是了真心。」

宜寧連忙找補:「他那時不經世事,傻了吧唧的,對人家憐惜了下,就在那自我地以為。他那人雖自詡風流,喜人,但從未有過逾矩之舉。不然以我對他的了解,斷不會把你往火坑里推。」

我給張紓碗里夾菜,支著下道:「這種事向來不能強求,我們斷不會勉強你。不過我聽說張國公最近在婿,誒,你是你家獨苗,你爹老來得,不會要招上門婿吧?」

張紓一臉不興趣:「隨便。」

「這怎麼能隨便呢?」宜華拍著肩道,「所謂男怕選錯行,怕嫁錯郎。這挑夫婿也是十分講究的,你可要亮眼睛啊,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配得上你的。」

我聽得角直:「宜華,你這老媽子口吻跟誰學的?」

一旁的宜寧擺擺手道:「哎呀不重要,張首領,我就問一句,如果把殷棠越給你,你要不要?」

殷棠越,殷棠越,張紓耳朵都快起繭子了,有些沒耐心道:「我養個葫蘆娃還能掛院子里爺爺呢?我要他干嘛?他能干嘛?」

「你葫蘆娃都能養就不能養只花枝招展的孔雀?天天對你開屏也好的呀。」

嘖,宜華向來會勸人。

經此次談心,我們也算是盡力了,緣分不能強求,咱們的「花孔雀」——殷小公爺自己努力吧。

大姐二姐出嫁那日,滿上京的人都來祝賀,張國公席上喝得高興,回家慨萬千,婿更勤了。

于是,張紓三天兩頭就要去舒台同某家公子相看。

殷小公爺不干了,吃不香睡不香。頂著烏青的眼圈求他爹想個法子。他爹氣定神閑地下著棋,手指敲著棋子道:「我們殷家跟張家雖說是武將起家,但到如今這代都是空架子沒權勢,陛下念我們世代忠厚之輩,錢貨恩向來不虧待咱們兩家。若殷張想要聯姻,陛下自然也是喜聞樂見的。」

殷小公爺頓時來了神:「那爹你要不去求

陛下賜婚!」

殷國公沒好氣地白他一眼:「出息。圣上賜婚那就是皇命,你把張家姑娘置于何?你可考慮過?」

殷小公爺頓時愧難當:「是兒子心急了。」

「嗯——」殷國公拿著茶啜飲一口,放下茶杯瞥自己兒子一眼,「凡事都講究個持之以恒,當年你爹我求娶你娘親,那也是花費好大的功夫才抱得人歸的,你自己去琢磨琢磨吧。不過爹丑話說在前頭,你要只是心、玩心大起,辜負了人家姑娘,小心我打斷你的。」

殷小公爺突然聽出了那麼一點不對勁:「不對呀爹,你以前不是說娘親是對你一見鐘,非你不嫁嗎?」

「……這是重點嗎?」

后來,張紓每次從舒台出來,都會「偶遇」殷棠越。

殷小公爺也不做別的,只會笑瞇瞇地同打招呼:「張紓,巧啊。是又去了舒台嗎?」

宜華被他的行為迷到了,忍不住問道:「你干嘛呢?」

殷小公爺優哉游哉地喝著茶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日日去舒台,卻也沒見與哪個公子更進一步,這說明那些公子都沒眼。而本公子風流倜儻地往那一站,一比較,自然會發現我的好。」

宜華權當他放了屁:「我是不懂,太不懂了。」

后來,若蘭與馮佑親了,宜清找到了自己喜歡的自在生活,宜華宜寧依然是玩,長樂也開始懷春,長這個娃娃也在長個,長瑾有了自己的太子妃人選,我跟長瑜也定親了。可張紓跟殷小公爺還是那樣,他倆的關系沒有進一步,也沒有退一步。

這時我也察覺到了那麼一點端倪。于是挑了個休沐的日子,拉著張紓去天上居品嘗新菜。幾杯香甜的果酒下肚,我有些躊躇地開口問道:「阿紓,你……是不是不想親……」

雅間的鏤花窗敞著,往外一便可看到無垠夜幕,夜幕中還嵌著熠熠星辰,夜幕下是燈火輝煌的上京。張紓側首看著那萬家燈火,緩緩道:「以前陛下同我說,羽衛的職責是守護上京城員百姓一方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