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陛下信任,我這丫頭片子也能混個首領當當。我上京的煙火氣與繁華景,每每看著這萬家燈火升起,想著這安寧祥和亦有我的一點功勞,心中也是自豪歡喜的。」
「后來我明白,這萬家燈火里終會添一家屬于我的燈火。爹娘說,兒大了終歸要家的。每每去舒台同那些公子相看,我也會想,若從中挑一個人相敬如賓也不是不可。可——」看了一眼,頗為無奈地笑著搖頭,「你別笑我矯。我不似你們,或是青梅竹馬的意,或是一眼萬年的真心。可雖從未心過,我又不想草草嫁了,同一個不甚悉的人相敬如賓地過一生。」
我拍拍的手:「這就對了,不必勉強自己,真心難得,寧缺毋濫。」
「可是,」低頭轉著酒杯輕笑,「我又怕自己了真心后無法權衡。」
我一時不解:「權衡?」
點點頭,嗯了聲,嘆道:「我了解我自己,要是了家,若將更多的心思放在職務上,難免疏忽相夫教子。可若是讓我棄了這職位,我也舍不得。」
原來糾結之在此,這羽衛首領之職,雖說是張家為爭的,陛下親自許的,可我也看得出來是真的喜歡。其實這職位與家并不相沖,不過心思想來細膩,怕是考慮到自己未來夫婿的。
我正撐頭想了會,就笑著我鼻尖。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是不是又想從殷棠越上下手?不許說——」抬手止住正開口的我,「方才我同你說了,我不曾心,所以對他也沒什麼覺。」
「正常,」我支著下道,「你倆以前雖因著我們一眾人吃喝玩樂聚過幾次,卻也不怎麼打道,再說當時也沒一見鐘,這也不會憑空就兩兩傾心。」
「宜安,陪我去外面走走吧?我長這麼大,除了公務,還很去上京之外的地方閑逛。」擱一旁烹著的茶此時已沸騰出霧氣,我隔著霧氣看竟覺得溫了幾分。
唉,看來又要丟下我的長瑜一段時間了。
「好,不過你讓我回去給長瑜說一聲。然后馬上出發。」
「等等,」拉住我,「除了寧王殿下,你不可以告訴別人,就咱倆去。」
我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保證不讓殷小公爺跟著。」
……
可惜,我倆剛溜出上京城門,就瞧見了十分熱鬧的一幕。
宜華、宜寧、宜清、長瑜、長瑾、殷棠越,個個帶著包袱牽著馬,笑瞇瞇地看著我倆。
張紓一臉狐疑地瞥我,我忙舉手自證清白:「我真沒說!」
然后我瞧了眼淺笑的某人,驚奇于他竟然對我撒謊,故作十分痛心:「長瑜,你這是鬧的哪一出?」
他挑眉聳肩:「人多,熱鬧。」
「沒錯!」宜華很是興,「難得大家都清閑,跑出去玩玩!」
「關鍵是——」宜清額
前碎發,沖我眨眼,「有人報銷我們的食宿。」
嘖,殷小公爺為了他的追妻路,也是下了本。
一路上,張紓一言不發地打馬前行,把我們甩在后。殷小公爺跟著,在一旁嘮叨:「張紓張紓,你理理我嘛,雖說咱倆以前不甚相,沒有青梅之意,亦沒有傾蓋之,但我想我們可以日久生啊。你多同我相相,真的會覺得我這人不差的,你這麼勇猛無雙,將來你主外,我主,咱們男搭配,干活不累。或者等回去我也讓陛下給我在羽衛安排個差事,我們之后日日一起,共衛上京安寧,欸,你說……」
耳旁這人沒完沒了地絮絮叨叨,剛開始張紓并不搭理他,后來悄悄側首看了他一眼,又莫名覺得這人有些討喜,張紓自己也沒發覺,自己角噙著淺淺笑意……
顧宜安父母番外(長公主顧王爺)
榮淳十五歲的時候,父皇的便不大好了。
集賢閣,父皇著先祖的畫像慨道:「淳兒及笄了。有心儀的人嗎?」
榮淳歪頭一笑,模樣俏皮:「有啊。」
父皇笑著搖搖頭:「還真是一點都不遮掩。」
收斂笑意,又問:「知道父皇為何帶你來這嗎?」
榮淳袖中的手攥,盡量讓自己顯得輕松平常:「知道。」
一排排燭火輕輕搖曳,將殿照得通明。父皇聲音緩緩:「你和榮琛要護好母后,要守好辰國。父皇知道,這擔子有些重,你怕不怕?」
「父皇,」榮淳故作苦惱,「兒臣這長公主可不可以當得仗勢欺人點?」
「可以,只要你守得住辰國,哪天把你弟反了自己當皇帝都行。」
「!」
早幾年,榮淳便不和那些世家小姐在學堂讀書了。換上一男裝去了國子監,跟顧朝坐一張桌幾。
顧小王爺,帝師親評「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是個能文能武的好苗子。
榮淳深以為然,顧小王爺不但能文能武,還特能裝。
老師面前是個溫潤上進的好學生,私下里損得沒邊兒。
「顧朝,你看我繡的這個荷包怎麼樣?可以送人嗎?」
「你想送我就直說。」
「……」
「顧朝,你這年紀也該家了,你父王怎麼還不給你說親啊?」
「多謝公主關心。但只要公主一日還看得上在下,人家就一日不會跟你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