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第368章

「顧朝,你覺得我怎麼樣?」

「我覺得你好討厭。」

榮淳一點也不生氣,每天吃飯睡覺逗顧朝,已是的一大樂事。

一日課間,李太傅與他們閑聊說:人生在世,有心之所向,便足矣。然后瞥了眼旁邊很是贊同點點頭的榮淳,笑瞇瞇地問:「長公主心所向為何啊?」

傅子懷和太子榮琛言聞撐著頭看戲。不出意外,又要逗顧小王爺了。

只見榮淳折扇一展,意態風流得似賞花、攀章台柳的公子哥:「春江花,廬州月,顧家子。」

「哦——」滿堂盡是曖昧的起哄聲。

垂眸走神的顧朝在一片歡聲笑語中抬眼,淡定奪過榮淳手中的折扇,玉骨扇在他指間輕輕一轉,劃了一個十分漂亮的弧度合上。只見他以扇微榮淳的下,似挑不挑,在略略錯愕的神里粲然一笑:「吾幸甚。」

一些學生驚得都裝得下蛋了,當然還有一點欽羨:這姿勢他是怎麼做到風流倜儻又不登徒浪的?

一向被的顧小王爺突然人,榮淳覺得有些過于上頭。

李太傅是個年輕開明的太傅,看著學生們的起哄打鬧呵呵一笑:「年歡喜,最是可貴吶。」

那時辰國與北離的關系是劍拔弩張,一即發。有主和的迂腐員提議將榮淳公主送去和親說不定兩國結秦晉之好,就免了戰事。

皇上接過折子冷冷一笑:「哼,琵琶舊語。我辰國沒有和親的公主。」

第二日,那員便告老還鄉了。

榮淳乖巧地替父皇肩:「父皇英明。」

皇帝喝著藥嗔怪地看一眼:「英明什麼?但凡有良心的人就不會舍得自家兒這個苦。」

「說來,」皇帝打趣地看著,「你也及笄了,有親的打算嗎?」

「父皇這話說得,親也不是一個人的事啊。」

皇帝把藥碗一放,往后閑閑一靠:「顧家小子怎麼樣?」

「好啊。」

「哪里好?」

「哪里都好。」

「說。」

也好。」

「……」

皇帝無奈搖頭:「他想親嗎?」

「不知道。」

「問去。」

「好嘞。」

「等等,」皇帝看著答應得十分干脆且走得十分干脆的兒,有些好奇,「你怎麼問?」

「用

問啊。」

「……你是不是要鉆牛角尖?」

「哦,」榮淳指了指外邊,「我去他府上問。」

「父皇覺得吧——」皇帝慎重地想了想,「一個公主,明正大、高調萬分地跑去人家府上問人家想不想親,不好,不矜持。」

榮淳心想其實我在國子監也不怎麼矜持。

「那……不問了?」

「父皇的意思是——」皇帝覺得要是自己問的話可能會嚇到人家,便提示道,「你可以悄悄地、低調地問。」

「好。」

當晚,在院中練劍的顧小王爺聽到墻邊一陣窸窸窣窣聲。聞聲去就看到一男裝的長公主。立在墻頭,后是滿天星影搖搖墜。景襯佳人,好看得很。

顧朝莫名其妙:「有事?」

榮淳笑瞇瞇:「嗯。」

「說。」

「你現在想不想親?」

「不想。」

「哦。」

「嗯。」

「那我走了。」

「好。」

榮淳轉準備走,思忖了下又回頭:「我覺得我這麼空手來空手去不好。」

顧朝一句「那要不喝杯茶吃個宵夜再走」還沒問出口,就見長公主飛躍至自己面前,下一秒,臉就被踮起腳的嘬一口。

「……」

榮淳心滿意足地準備退下,就聽到「啪」的一聲。

被忽視許久的顧王爺和顧王妃茶杯沒拿穩,落地摔了碎。

才發覺他們在的榮淳有些不好意思:「啊哈哈,二位看顧朝練劍呢?」

王爺王妃也不好意思:「啊哈哈,是啊,是啊。」

覺得不應該破壞兩個小年輕的氛圍,二位很有眼力見兒地準備退下:「啊哈哈,公主繼續,繼續。」

「不不不,」榮淳很有禮貌的謙讓,「親一下就夠了。」

「……」

顧王妃覺得這件事得保,于是只告訴了自己的手帕手帕覺得這件事得保,于是只告訴了自己的丈夫。丈夫覺得這件事得保,于是只告訴了自己的好友。他好友覺得這件事得保,于是只告訴了自己的夫人。他夫人覺得這件事得保,于是只告訴了自己的手帕……

長公主深夜翻了顧小王爺的墻。這事沸沸揚揚地傳遍了上京城的大街小巷。

國子監里,榮淳和顧朝面面相覷,異口同聲:「你說的?」

顧王妃的姐姐覺得,為異姓王,應當低調,不能讓別人覺得自家狼子野心,敢肖想當朝長公主,就勸顧王妃給顧小王爺相親,并力薦了以溫淑嫻靜出名的周家姑娘。

顧小王爺不興趣,榮淳長公主不同意。于是兩人一拍即合,結同盟。

詩會上,橫一腳的長公主端坐在兩人中間。

顧朝一本正經地向周家姑娘介紹自己:「周姑娘妝安,在下顧朝,字思明,顧思明。」

榮淳也一本正經地介紹自己:「周姑娘好,我榮淳,小字明明。」

周姑娘:「……」

榮淳一臉癡相:「顧小王爺形貌昳麗,本公主授魂與,心愉于側。

顧朝一臉深:「長公主人,在下心馳神怡,難以自持。」

覺得自己委實多余的周家姑娘尷尷尬尬地離了場。

皇帝覺得自己是越來越搞不懂年輕人了,這小王爺分明對自己兒亦有,為何又不肯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