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分明沒有話本里那樣悲慘的年或是凄苦的遭遇，就只是天生的貪名逐利，那些致的綾羅綢緞、金銀珠寶。
蘇清月常常被人夸贊眸瞳澄澈，真又純凈，若不是刻意提及，幾乎沒人記得起是我姐姐。
我和是當真兩個極端。
像個無憂無慮的小姑娘，著與傾慕，追逐著幾近不可能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但我不太在意這些。
跟執掌印母儀天下比起來，這種東西……是真的太縹緲了，我素來以為自己不會去在意。
「阿塵……」我掩著眼底晦暗，聲道，「你現在覺得如何，可需要醒酒湯？」
陸歸塵半推半就地被我挽著進了房，滾了滾卻不答我，咬字清晰地吐出一個名字。
「清月……」
「我會娶你的……，我會的……。」
我突然就怔住了，素來細碎的那些，我以為我從不會在意的回憶，匝匝地涌上心頭。
十四歲那年，陸歸塵落水，我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許諾娶我作太子妃，一生一世一雙人。
十五歲那年，他初見蘇清月，一眼萬年，在我眼皮下
與種種勾連。
蘇清月陸歸塵嗎？我合眸開始想。
應當是的吧，我說不出口什麼旖旎之語，一直以來是喊他阿塵，但蘇清月會甜甜地跟在陸歸塵后喊他太子哥哥。
陸歸塵從未向我表達過意，但他待我應當是極好的，會為我尋來那些我喜歡的奇珍件。
但我好像一直以來忽略了，我收他禮時蘇清月眼底那些復雜的思緒。
我猜若是我看仔細，那些緒應該是不甘和嫉妒。
我把他扶到榻上解了外衫，竭力避免著接，沉默地又看了他一眼，就開門離去。
我突然發現陸歸塵的笑，好像只給過蘇清月，我平時一直對著他面無表的臉龐，只覺得，他眼底的太淡太涼薄了。
我想到宮宴上看到的那一雙多的丹眼，眼尾挑起來一點，艷得像人。
其實陸歸塵也長得極為俊朗，他子也素來高傲冷清，也是京城中無數深閨的夢中人。
和俏貌的蘇清月也稱得上一對璧人，但我一點也不想全。
我依稀記得有一年父親出征歸來，得了皇上的一些賞賜，我素來喜歡的藕綾羅綢緞沒為我留著，被蘇清月討了去。
「我沒想過搶你的東西，琯琯，你要是喜歡那你就拿走吧。」
我仍然記得那時溫的笑意，令我想起甜膩的點心，裹了厚厚的一層霜，在下融化出一片糖漬。
惡心了。
我甜甜笑道謝謝姐姐，佯裝沒看到眼里的怨毒，接了手遞來的綢緞，隨即當著的面一把火焚了。
「本該是我的東西，旁人了，我就也不再喜歡了。」
所以我再也不穿藕。
蘇清月，為什麼你什麼東西都要和我搶呢。
那你也別想好過了。
2.
「太子殿下醉了，你熬碗醒酒湯為他送去吧。」我抬手攔了位長相貌的宮，隨手指向陸歸塵那宮的方向。
那宮本有些狐疑，瞥見我容貌知道我是丞相家大小姐之后，遵了我吩咐。
我不敢再回宮宴，向金碧輝煌、人聲鼎沸的中宮，漫無目的地逛至后花園。
湖中荷花倒是長勢喜人，正趁四下無人，我趴在涼亭上看得有些神。
「掉下湖去可沒人救你。」
一道帶著點戲謔的男聲于我后響起。
我心上一驚，側首去看來人。
是我方才宮宴上見過的陸明淵。
我眼底帶上些逃宮宴被揭發的慌。
「……臣見過王爺。」
「嗯。」
陸明淵嗓音低沉散漫，很難聽出來有沒有怪罪我兀自離席的意味，卻更人心驚。
我抿了下，眼流轉卻發現他后并未跟著侍衛，想來也是私自離席。
「太子殿下醉了，我扶他回房休息，臣想著過來看看，稍后就準備返回宮宴……不知王爺獨一人在這兒，無意冒犯，王爺恕罪。」
給陸歸塵下藥可是大事，不能被攝政王看出眉目。
我裝的是嫻雅得的世家小姐，貪玩被發現時的態，眉眼幾分怯怯。
「何來的冒犯？本王出來醒個酒罷了，倒沒想到能偶遇這位——蘇家嫡是嗎？」
話是這麼說，我看他眼眸清明卻沒有半分醉意的樣子，不回想起攝政王千杯不醉的傳聞。
他輕描淡寫地化解了我話中藏著的刺，上下端詳我一番。
「是，臣蘇云琯。」
「名字不錯。我那侄子的未婚妻？可惜了。」
意味不明的一聲輕笑，我有些頭皮發麻。
他這話中歧義太過明顯，很難不讓人往別去想。
「王爺您……與太子殿下不和和？」
「為未來的太子妃，你問本王這種問題真的合適？」
陸明淵卻不看我，面上散漫的笑意看著有幾分冷意。
「你就別再試著套本王話了，小姑娘。」
我心上一跳，也不知是因為被他破意圖，還是他話音上挑了些的那句小姑娘。
素來和我相較多的都是陸歸塵和蘇清月這輩，陸歸塵雖為太子卻看不出有未來帝王的幾分心計，蘇清月那個天真無邪的腦自然就更好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