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第377章

這是蘇清月欠我的。

我與陸歸塵婚、被封為皇后的第二月。

我安在蘇清月房的宮告知我,已兩月沒來月事。

我心一驚,下意識地回想起那混的一晚。

……興許是有孕了。

我絕不會讓這個孩子生下來,威脅到我的位子。

人去京中茶館放消息已有兩日。

我擇了一襲紫,喬裝打扮去聽聽況。

好巧不巧,又遇到了陸明淵。

他站在我后,低嗓音:

「不一聲皇叔麼?」

「公子是哪位?妾當真不認識您。」

能裝啊。」下一刻我面上覆著的面簾被挑開,我對上一雙漂亮的桃花眼。

我一時有些驚慌。

含著笑的男人咬字咬得輕飄。

「好久不見。」

「琯琯。」

「王爺自重,論輩分本宮該喊你一聲『皇叔』的,你跟著喊我琯琯……未免太親了。」

「那我喊你什麼,小皇后?」

他尾音上挑些,像在撥又像是人間的呢喃。

我真心實意地覺得,他如果是個子,指不定會被京城傳撥人心、紅禍水的狐貍,又妖又

我攥了攥手心。

「王爺就莫再調侃本宮了。」

雖然他是男子,效果好像也差不多,不過依著王爺的份應當也沒人敢私下傳他的是是非非。

「與你等同年紀的,我看到的多是穿明黃或藕,再差也該是素白這些。為何我每次看到你,你穿的都是紫?」

「歷代皇后都應穿紫,典雅華貴。」我板著臉。

孫太后還是皇后的那些日子,一襲紫雍容高貴。

「你倒是矛盾的。」他突然笑起來,「方才把你當平輩喊你還不樂意,把你當小輩你又端著架子。

「高位者的氣度不是裝出來的,小皇后。明明是小姑娘,裝什麼老氣橫秋?」

陸明淵邀我進包間共飲一杯。

就聊到京城中,我主謀盛傳的消息。

「下次派人傳消息,可得謹慎些。」

他噙著笑。

「我可出了不力氣。」

啊,這次傳消息如此順利,又是他在幫我。

被傳出的消息是這樣的。

蘇清月的孩子不是陸歸塵的,約的矛頭指向先前的二皇子——如今的偃王。

先前書信之事他本就懷疑蘇清月和二皇子有種種勾連,這一劑猛藥下來,這個孩子決計不會被生下來了。

即使他不相信,我幾乎能想象朝廷之上參蘇清月的折子能有多

畢竟,人言可畏呢。

是想想蘇清月被陸歸塵著墮了孩子的可憐模樣,就覺得舒心得很。

至于晏王?

他和陸明淵速來不對付我是聽說的,朝廷之上針鋒相對,而出了這事之后陸歸塵很難不心存芥

他一向小肚腸。

一石二鳥。

我當時放這消息……算不算幫了陸明淵一把?

他幫著我,興許也是這個緣故。

我捧著茶杯抿了一口,下意識地向對面的男人。

他慵慵靠著,似在閉目養神。

我回憶起他說的那番話來。

「分明是小姑娘,裝什麼老氣橫秋。」

我面上無來由地有些發燙。

小姑娘麼……我垂眸兀自思量。

真的很人這麼稱呼過我,旁人對于我的形容詞大多是「年老」「不像豆蔻的年紀」。

其實我今年也不過將將十七,也就過了及笄兩年罷了,算來蘇清月其實還比我大了一歲有余。

陸明淵二十四,大我七歲,稱我一聲小姑娘……也的確是綽綽有余。

我突然意識到,我近些時日和陸明淵接得太過頻繁,想起他的頻率也是。

我對他似乎有些……與對陸歸塵不太一樣的

我心如麻。

不出我所料,消息很快傳遍了京城。

參蘇清月的折子堆積山,陸歸塵進來的緒越來越煩躁,召我侍寢也越發地勤。

只是他從不我,大多時候是在我面前罵蘇清月的水楊花。

我每次都只是溫溫和和地開口安他,也不忘暗地火上澆油。

兩日后。

「陸歸塵,你為何就是不信我!

「這是你的孩子啊,你就這麼執意要🔪掉他嗎?」

在房的探子為我帶來消息,把蘇清月絕悲憤的語調學得惟妙惟肖。

我勾笑得直不起

蘇清月,你也有今天。

7.

秋獵。

我看到陸明淵一襲絳紫袍,矜貴清俊。

絳紫很適合他。

我瞥了眼自己上的淡紫袂。

有幾分像眷呢。

陸明淵提弓,中飛奔的鹿。

他常年習武帶兵,背影拔。

朝我這瞥過一眼,神采飛揚。

我對上他的眸,頰旁泛起紅云。

下一刻。

不知是誰吹笛,嗚嗚咽咽之聲不絕如縷,那鹿了驚,就往我這個方向沖來。

陸歸塵下意識地,護住了蘇清月。

而我緩慢合眼,瞳孔中只是逐漸放大的鹿影。

隨即是我被撞得踉蹌兩步,跌湖中。

我不會水。

口鼻涌進來鋪天蓋地的水,我眼前有些模糊,不知是淚還是瀕死預兆。

然后我看到一片絳紫的袍墜水中。

有人提著我領子把我撈起來。

陸明淵。

男人神有些異樣,手像是要摟住我,又意識到眾目睽睽之下,不太合適。

只是輕輕地把外袍下來,披在我上,低聲問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