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第382章

西涼皇帝,六國之有名的暴君,樓偃。

也是我和親的對象。

但也是真的殘暴,修羅心腸。

「送來和親的那個病秧子公主?

「和親送個這樣的過來,不怕被孤滅國麼?」

他慵慵地抬眸,把染了的劍扔在地上,一開口我就愣住。

他站起朝我走來,我下意識地瑟了一下,垂頭不敢看他,又換得一聲嗤笑:

「你在怕孤?」

我抿了下,不確定他是否認出我來了。

我之前、見過他的。

2.

「算了,我來嫁。」

當我坐在屏風后側,溫弱地開口時,滿朝皆驚。

畢竟他們選取和親對象,只在我大姐和二姐中,而不曾考慮過我,即使我今年十七,正是最合適的年紀。

因為我是個病秧子。

自小弱多病,近些年更是嗜睡食,太醫診斷說我活不過十八歲。

傳聞中落疆的巫醫擅蠱,是唯一救我的方法。但落疆作為邊陲小國早已沒落,巫醫也不知蹤影,據說早已死絕。

應當是沒人治得好我這病的了。

「小殿下,您……說什麼?」

江丞相不可置信地向我,一時所有人目都投過來,我脖子,重復了一遍:

「西涼的暴君據說殺👤飲,殘暴乖戾到了極致,兩位姐姐都不愿意嫁的話……那就我來罷。」

「此事不可!小殿下弱,怕是不了這般顛簸……」

「但確實是最合適的和親對象了……」

大臣們議論時我默不作聲絞著角,人矚目的覺有些不舒服。

和親的確是我自己的意向。

若是這般,能為父皇和姐姐們做些什麼,那便是再好不過的了。

于是在這些臣子你一言我一語中,我這門親事就被定下來了,吉日出嫁,隨行的是我的大丫鬟綠蠟。

圣旨頒下來后兩位姐姐都步我房,語重心長地告誡我一些事項,目里帶著不忍。

例如那位暴君如何茹、殘暴不仁。

我點頭一一收下勸誡,想法卻沒改變半分。

「婉婉。」大姐秦珞臨走前猶豫地看著我,下定決心般咬了下后槽牙,「大不了我替你嫁過去,你這般子骨……可得了?」

「皇姐,不礙事的。」我抬手輕輕握了握手腕。

「那你……可要注意。」大姐面上沉痛。

我知道大姐已有心儀之人,那是數年前被送去南昭當質子遇到的小將軍。二姐不愿遠嫁西涼,只想在東欒尋個如意郎君。

那便只有我去了。

反正我本來也活不了幾年時日,死在那暴君手上橫豎也

算不得暴殄天

出行當日,父皇也仍是不放心地問我是否決定要嫁,待我再三確認后,他嘆了口氣,揮手示意侍衛放我出宮。

他的眼神有幾分訣別之意。

我想他們都認定我會死在那暴君手里了。

因疾病纏,我畏寒,裹了毯子就蜷到馬車角落,不多時睡意襲來,沉沉睡去。

行駛至城門時,我被一陣喧囂驚醒,恍恍惚惚聽到一些零碎字眼:

「東欒三公主……出嫁……」

這喧囂看著還和我有關,我猶豫了下,聲問綠蠟:

「那邊吵吵嚷嚷的,是出了什麼事?」

清夢被擾,我也睡不下去,索掀開門簾往嘈雜人群去瞧。

「回殿下,這是西涼境的霜陵城,那是京城最大的賭坊,就坐落在城門口。他們不知從哪獲取的消息,聽說您要嫁給西涼皇帝,特意設立了一個賭局。」

「賭的是什麼?」我起了興致。

「……您……多久之會死在那個暴君手里。」綠蠟猶豫了一下。

我有那麼一瞬間的沉默。

「罷了,扶我下轎。」

「公主殿下要親自參與這民間賭局麼?」綠蠟幾乎瞬間就明白了我的意圖,「這會不會不太合禮數?」

「又有誰會知道呢?」我斂眸。

綠蠟猶豫了一下,還是站在我側隨了我一同進去。

興許是認出我價值不菲,我進賭場時,有細碎的目向我聚集而來。我晃了晃錢袋,輕咳幾聲上前去押注。

「押十兩銀子,就賭……這位公主能一直活著。」

「沒這個選項。」老板本還帶著幾分殷切目向我的錢袋,聽見我如此后輕嗤一聲。

不只是我,綠蠟都沉默了。

我終究還是被綠蠟扶著回了馬車。

所有人都認定我會死在那暴君手里麼?

那我偏要試試,有沒有第二種可能。

3.

從賭坊回到馬車上,我敏銳地知到一生人氣息。

隨即一把匕首抵在我脖頸,綠蠟驚出聲。

我聞到濃重的🩸味。

竟有人趁早潛藏在馬車之中,似乎還重傷。

低啞的男聲,語氣帶著威脅:

「送我去醫館。」

「你別殺我……」我嗓音帶上些哭腔,面卻如常,吩咐馬夫換道。

火石間,腦想到對策,弱地開口:

「……你在被人追殺,對麼?

「去醫館不免留下痕跡,打草驚蛇,萬一……被人追上了怎麼辦?」

「醫館大夫殺了滅口便是。」

他語調分明含著笑,卻使人不寒而栗。

「也不必這麼鋌而走險……我車有傷藥,綠蠟,你去取來,給這位公子。」

他有些遲疑,也沒道謝,取了傷藥便徑直下車。

法利落,我瞥見他裳都被干涸的

我不曾看到那人面容,卻記著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