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就是和親路上的小曲,卻不料……那日馬車里的刺客竟會是他。
「抬頭。」
眼前的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下一刻他抬起我下。
我怯怯地看著他,絞了下角。
看清我的那一眼,他嗤笑一聲:
「和親送個這樣的過來,是等著被孤滅國麼?」
唔,看來是沒認出我。
確實,馬車上不過一面之緣,若不刻意留心,是留不下什麼印象。
他本就帶著戾的眉眼染上幾分濃濃的煩躁,臉難看到我以為他下一秒就要拔劍殺👤。
「你今年有十五歲麼?」
「我十七了。」
旁的我也不敢多說,只訥訥地答。
「十七啊,真可惜。」
他極為冷地笑了聲,著我下顎的手了:
「新來的宮人不守規矩,不該這時候把你送進來。」
我了,瞬間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
驚出一聲冷汗。
他上次重傷進我馬車,想必是遭了人暗算,周邊的侍衛護他而死,他自己也重傷才不得已躲躲藏藏。
「陛下,我今日,什麼都沒看到。」
我準備斗膽一猜,「我是東欒最寵的三公主,我猜陛下……朝政不太穩吧,若是我父皇執意追究,勾結上陛下的仇人,可就很難辦了。」
「病秧子公主死于風寒,又和孤有什麼關系?」
他漆黑如墨的瞳孔里帶上幾分意外,勾嘖了聲,表也看不出喜怒,只冷冷地回我。
我咬了下,然后下一秒他輕笑起來:
「孤順口一說,皇后何故這麼害怕。」
可我是真的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皇后先回寢宮吧
,外邊小李子會給你引路。」
這就算是姑且放過了我,我松了口氣。
我踏出寢宮,撞進綠蠟擔憂的目。
染的人頭歷歷在目,我一,然后被扶住:
「小殿下……您還好嗎?」
素來聰慧,似乎猜到了我經歷了什麼,也沒問,只了我的肩頭。
我抿,還是什麼都沒說,長長地嘆了口氣。
在這暴君手上,我也當真覺得活不長。
我以為我和樓偃短時間不會再見面。
可微服出巡時他帶上了我。
我不明白他的用意。
今日的他看著倒溫和了許多,不復昨日的乖戾,甚至還主問我:
「西涼的集市還算繁華,皇后想去看看麼?」
他倚在馬車上,吩咐下人掀開車簾。
我看到外面喧囂繁華的集市,心念了。
從小到大我都不好,父皇母妃擔心我,多數時間我是待在宮闕里的,也沒什麼機會出去玩。
「可以麼?」
「去逛逛吧,孤不便出面,在馬車上等你。」
他勾了勾,眼神里帶著我看不懂的一些緒。
我逛了半晌,買了些自己喜歡的件,心滿意足地回來時還捎了點吃的。
馬車上的樓偃見我回來也沒多大反應,倒是我鼓起勇氣開口:
「陛……夫君,吃糖葫蘆嗎?」
我往他上挪了挪,小心翼翼地蹭到他側,把糖葫蘆湊至他邊。
心忐忑。
他愣了一下,張口咬進去一顆。
「甜。」
我也愣了下,得寸進尺:
「今晚有游園會呢……陛下愿意陪我……去看花燈麼?」
「小孩子氣。」他本有些不屑,垂眼看向我臉龐,想到什麼一般,眸和了些,「可以。」
變故忽生。
方才還熱鬧的集市闖出幾個蒙面人,形矯健,作迅速,掀了不攤,引得過路人陣陣尖。
然后朝馬車方向奔來。
只要稍微想想就知道,他們是得知了消息來刺殺樓偃的。
來勢洶洶,且每個人都武功不俗,樓偃微服出巡本就沒帶多侍衛,擋不住的。
但親眼看到提著劍的黑人殺進馬車,我還是驚呼出聲:
「陛下……」
幾乎沒怎麼猶豫,我擋在樓偃前。
那一劍歪了一下刺我肩胛骨。
我聞到濃重的鐵銹味。
4.
「娘娘醒了!」
我咳嗽一聲,吐出一口鮮來,眼前一黑。
眼前景象逐漸清晰的時候,我看到一雙織著玉錦的靴停在我床邊。
「陛下?」我開口時嗓音沙啞得很,一旁的宮人忙遞水過來。
樓偃看著我喝完一碗水,屏退宮人,坐在我床邊。
「孤帶你出去微服出巡,本意是將你當作靶子的。」
他神有些復雜,「沒承想你替孤擋了刀。」
「……」
我就知道他帶我出去不安好心。
表面上我也不敢表現出來,只小心翼翼地拽了他角,垂眼儼然是委屈的兒家模樣:
「陛下……只把我當靶子麼?
「我與陛下是結發夫妻,即使陛下待我不夠寬厚,我也應當……敬著,著,護著。」
「結發夫妻?」他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詞,嘖了聲。
我臉垮了下來。
然后他似乎也意識到直截了當表現出來不太合適,順口安了下:
「皇后好好休養。」
他起離開。
我乖順地點頭,目送他離開。
「小殿下,您怎麼樣?」綠蠟看著一夜未睡,眼角還是未褪去的青灰,看清我的那一刻臉上有了喜,轉而為擔憂。
我垂眼沒答,心已經在想怎麼找機會報復一下樓偃了。
「綠蠟,民間尋常的妻子,一般都會為丈夫做些什麼?」我抿了抿,開口。
「洗手作羹湯?」綠蠟想了想,給了我這麼個答復。
我心念一,攔了路邊的宮就問廚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