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第386章

曲貴妃突然嘆了口氣,手想我的頭,我瑟了一下,下意識躲開。

「小姑娘,我沒有惡意。」

「可是……后宮中的子不該都,爾虞我詐,勾心斗角麼?」

我猶豫了一下。

這話不該直接說出口,可不知為何,面前的子給我帶來幾分溫暖的覺。

倒像我的大姐秦珞。

「阿昭……就是妃,說,這些都是封建禮教,我聽不大明白,但那麼聰明又厲害,說的合該是對的吧。」

妃表一直冷淡得很,靜靜地聽,只在我們安靜下來之后補上一句:

「人人都是自由的,即使我們子。

子該為自己而活。」

我其實是聽不太明白的意思的。

但我覺得出來曲貴妃和妃,應當是為了我好才告知我這些。

日子漸長,冬了。

我意外地和樓偃的兩個嬪妃相得很好。

曲貴妃是個溫的大姐姐,常為我帶些甜點。

妃只是外表疏冷,話,其實是個心腸很好的人。

我喜歡曲貴妃,也喜歡妃。

天寒地凍,曲貴妃為我們煮茶,我們圍著火爐聊天。

多日相,我膽子也大了些,敢跟們傾訴我的委屈:

「陛下帶我出城,我好心替他擋劍,卻得知……他是將我當靶子。」

曲貴妃嘆口氣:

「他這般也是有緣由的。你要相信,他本心不壞。

「陛下他……手段過于狠厲,人人都說是暴君,可哪個暴君統治下,人民能夠活得如此滋潤?

「他抄家,總放過眷和孩子。只是……婉婉啊,他在高位,很多不由己的東西,很多不得不做的事。」

「那他有朝一日會殺了我麼?」

我咬了下

「婉婉,你是敵國的公主。」

曲貴妃沒正面回答,只拋下模棱兩可的話語。

可我聽懂了。

一時有些抖。

妃覺察到了微妙的氣氛,適時轉移話題:

「婉婉屋子里暖和的,應當是上好的銀骨炭吧。」

銀骨炭……

提起這個的時候,我「啊」了一聲。

說到底也是樓偃派人給我送來的,我還沒有去道過謝。

送走二位姐姐后,我思考了一下,準備去找一趟樓偃。

我拍掉上的殘雪,小心翼翼地踏樓偃的寢宮。

這宮殿倒氣派得很。

我看到樓偃只披了里,伏在岸上沉沉睡去,一旁還有未批完的奏折。

這麼冷的天氣……

「綠臘,你去向總管要件披風。」

他眉頭蹙,我小心翼翼手,試圖展平。

徒勞無功。

「年紀輕輕就皺眉頭。」

他如今不過二十一歲,繼位五年,把滿目瘡痍的西涼打理這樣。

倒也辛苦他了。

我專心致志端詳著他的睡,一眨眼,冰冷的劍鋒抵在我脖頸之上,樓偃眸底的寒意讓我心驚。

他終究還是要把我殺了麼?

其實我終日在憂思。

晴不定,哪天心不好興許就會將我斬于劍下。

我又何嘗不害怕呢。

我其實并不傻,明白曲貴妃話語里的意思。

敵國的公主啊……隨時可以,被當

了一下,鋪天蓋地的恐懼涌上心頭。

然后我暈倒在了樓偃懷中。

7.

「水……」

干枯的嗓子,我嗓音沙啞得不像話。

有人站在我床邊幫我把背扶起,清甜的水涌中,我吞咽了一下。

「小殿下醒了!」

我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綠蠟,但我想的居然是,樓偃竟不來看我嗎。

他難道當真不想管我死活了嗎?

正是深冬晚上,格外地冷。

綠蠟在一旁守著我。

我怔怔著東方,無端就想起從前在東欒的日子。

我在西涼待的數月,二姐已尋到了如意郎君,喜宴辦得紅火。

可我知道喜訊,已經是五日之后了。

此時應當是新婚燕爾,里調油。

不知大姐和心儀的小將軍如何了?

母妃的有沒有好轉一些呢?

我那幾個不爭氣的哥哥還在互相殘殺嗎?

……

我很想知道。

可是怎麼會有人告訴我呢。

東欒,我現在在東欒,隨時面臨被暴君🔪掉的危險。

晚風漸涼,泛到我眼尾寒冷的意。

「綠蠟,你想家了麼?」

「小殿下不必這麼說。綠蠟本就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是上天眷顧我讓我遇到了您這樣的主子。」

我哭得更急。

倘若我沒有來和親,本應該是可以出宮了的。

公主邊的大丫鬟,嫁人倒也可以去個好去

如今卻和我在這異鄉為伴。

「綠臘,你會想父母麼?」

「小殿下,我十四歲宮就一直跟著您,早就把您當家人了。」

「綠臘,我想家了……」

我哽咽。

樓偃乘著風雪踏我的寢宮,瞥見的就是我撲在綠蠟懷中垂淚。

我下意識往綠蠟懷里瑟

「皇后什麼委屈了?

「哪位宮人伺候不周?斬了。」

他這一句話我又想到昨日要殺我的事,哭得更兇,紅著眼他:

「你也要殺了我麼?」

「皇后。」

他語氣沉了一下,聽不出喜怒。

然后長嘆了口氣,面部表和下來:

「別怕了。」

「昨日之事,是孤的不是。孤以為是刺客,把你嚇哭了是嗎?」

「不是因為這個。」我垂眸。

樓偃整理了下袍,坐在我側。

「皇后倒是說說,為什麼哭?」

「我……沒什麼。」

他眼眸沉了一下,終究還是什麼也沒說。

漸黑的時候,樓偃說要帶我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