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能他人姐夫?
「姐夫。」
我扭過頭詫異地看著樓偃。
「西涼無那些繁文縟節。
「婉婉開心便好。」
陸將軍攜著皇姐進來。
「婉婉。」
「皇姐!」
「陛下。」陸將軍恭恭敬敬行禮,「人與皇后想說些己話。」
樓偃以眼神詢問我。
我抿點頭:
「我想和皇姐說說話。阿偃,在東欒的時候我和皇姐關系極好。」
他蹙了下眉,松開挽著我的手。
我拉著皇姐,到了無人的獵場后苑,如釋重負地撲懷中:
「皇姐,我好想你。」
「我也想婉婉。」
皇姐了我的臉:
「婉婉圓潤了一圈。」
「皇姐,你盡會打趣我。還不是阿偃非把我養胖?」
皇姐嘆了口氣問:
「那暴……樓偃待你如何?」
「阿偃,待我很好。你在南詔怎麼樣呀?姐夫對你怎麼樣?」
皇姐輕咳一聲,面態:
「在南詔我倒也過得快活,還和蘇皇后了閨中友。
「陸小將軍……待我極好。」
我仍在東欒時,皇姐便跟我提起那陸小將軍。
那時眉眼間都是溫的愫,只是自己不愿承認。
如今他們有人終眷屬。
我自然喜悅。
拉著皇姐又聊了些家常和近況。
隨后是南詔帝后到來。
南詔新帝陸明淵方繼位,鞏固皇位確實該和鄰國打好關系。
他和皇后蘇云琯的故事倒也算得一場佳話,我有所耳聞。
二人挽手走下馬車,他看向的眼神,似水。
倒有點像樓偃那天看向我的眸。
這是不是代表,我和樓偃,也算一對甜眷了?
誒,想這些干什麼……
我面有些緋紅。
那皇后蘇云琯看著與我年紀相仿,眉梢間卻帶著沉穩氣度。
我不免有些自慚形穢。
「南詔皇后氣度不凡,當真擔得起『母儀天下』四個字。」
樓偃隨行的大臣看似是夸,明眼人卻都聽得出暗里在譏諷我。
「哎呀。」
「好好的春獵,怎麼還有癩蛤蟆呢?陛下,瞧那邊——」
蘇云琯現了些小姑娘的俏態,挽著側的男人,眸投向別,分明意有所指。
側的南詔皇帝只寵溺笑著應聲。
唔……
皇姐方才說和皇后好,應當就是這位了,興許聽皇姐說起過,也識得我,才開口幫我。
「西涼皇后瞧著剔,倒是好過妄議人是非的小人。」
皇姐抿笑笑,隨其后開口幫著回擊。
一片笑聲,那大臣丟了臉,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我二國好,怎的如此不知禮數,陛下……」
「孤的皇后,還不到旁人非議。」
樓偃冷眼看著這場鬧劇,嗤笑一聲,語氣有些戾。
那大臣好像才恍然想起他暴君的名號。
唔……好像確實是我勸樓偃不要那麼兇,然后他平素事也溫和了很多。
「孤最近過于仁慈了?」
我心上涌過暖流。
大家竟都這般護著我。
皇姐、蘇皇后、阿偃。
宴會上,皇姐喝了幾杯酒,興許是覺得燥熱,把脖頸上系的紗巾取了下來,出頸間斑駁的紅痕。
「阿偃,皇姐脖子上……那是什麼?」
樓偃掃過去一眼:
「你姑且當蚊子咬的罷。」
「竟有這般兇猛的蚊子?」
「咳,你先帶皇姐去整理下服。」
我隨著皇姐來到營帳。
「皇姐,南詔的蚊子也太兇猛了些。看給你咬的。」
皇姐臉紅一片,隨后又遲疑了下:
「婉婉,樓偃是不是有疾?」
我翻找驅蚊水的手停下:
「沒有吧?他子骨朗。」
「我說的不是這個……罷了,婉婉,你還小,別問了。」
雖然不太明白皇姐的意思,我還是聽話點頭。
「皇姐,這都是上好的驅蚊水。」
皇姐接過。
宴會結束后,我坐在帳中悶悶不樂。
樓偃從背后抱住我:
「婉婉,怎麼了?」
我面猶豫問:
「阿偃,你是不是有什麼疾?你我是夫妻,沒有什麼是不能同我說的。」
「你聽何人講我有疾?」
「皇姐今日這樣問我,我擔心你。」
他有些無奈地抬眼:
「婉婉
。你現在還不必知道這些。」
「為什麼啊?」
樓偃長嘆了口氣,摟住我:
「來日方長。」
9.
當晚我做了個夢。
我夢到蘇皇后,那樣麗大方。
我夢到皇姐。
夢到曲貴妃。
他們都是那樣穩重的人,似乎可以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
不知為何心里有些難。
于是醒來之后,我找了樓偃。
「阿偃,我是不是不夠好,我不如南詔皇后那般端莊,也沒曲貴妃那樣心思玲瓏幫得上你的忙,更不如皇姐那樣穩重。」
「婉婉不必和他們比,你只是你。」
「阿偃,你究竟是,喜歡我什麼?」
他垂眼不答,長嘆了口氣:
「婉婉,我帶你去看新修的城池。」
他著了便服,率我出宮。
一片繁榮景象,人民間充斥的皆是歡聲笑語。
他……
當真不是傳聞中的暴君。
「婉婉,這天下不只是孤一個人的天下。你看這些臣民,他們的命運與孤的舉止息息相關。」
他從背后很輕地環住我。
「一直以來是步步為營,孤……很累。在這皇位上,一步走不好,就是萬劫不復。
「孤很對人心了。
「你……只因為什麼結發夫妻,就甘愿替我擋劍。
「蠢了。
「但就是這般的你,讓我心。」
啊……
我猶猶豫豫地踮腳,吻了吻樓偃的。
氣息纏,十指相扣。
「阿偃。我也喜歡你。」
我往他上蹭了一下,覺到他呼吸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