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第389章

「婉婉。你上次問我,孤的疾……有什麼是你不該知道的?現在孤教教你。」

我之前只依稀聽說過一點這種事,卻不知道,是這般疼。

「婉婉,孤終于得到你了。」

事后我在他懷中沉沉睡去。

這次夢里,是種種溫暖的懷抱。

是所有對我好的人。

還有阿偃,一襲白,含著笑看我:

「阿偃,我們會一輩子好好的嗎?」

「會的。」

可,天不盡人意。

城中瘟疫突發,急封鎖。

即使是樓偃,也出不去。

藥膳所需藥材本就金貴,只有宮中才有,這邊陲小城是尋不得的,我只勉強吃著一些常見藥草熬的粥。

而由于瘟疫,藥材缺,很快我連這般的粥也吃不上了。

樓偃早出晚歸,忙著控制城中瘟疫,消瘦了不

「阿偃,你瘦了。」

瘟疫是極難控制的,他雖不用和病人打道,可我依舊擔心。

我聲音不免哽咽,聲音卻輕得自己都能覺到虛弱。

就這麼過了三日,我發覺自己越發難,開始終日溺于睡眠之中。

樓偃很擔心,找了城中最好的醫生為我診斷,只道嗜睡不是什麼好兆頭。

在東欒時醫常說我活不過十八。

從前我總能笑著安母后。

可如今有了樓偃,我不甘心。

當真活不過十八歲了嗎?

我開始頻繁失去意識,常常暈倒在屋中。

高燒不退。

終日昏睡,分不清晝夜。

我記不清時間過去了多久。

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又好像剛過去一兩個時辰。

樓偃聲嘶力竭地喊城中所有的醫生來為我續命,可醫生大部分投治理瘟疫,能來的之又

我數不清來了幾個,大部分時間我意識總是不清醒的。

有的清醒時刻。

我看到一個清麗站在我床邊。

自稱曲初南,是來自邊境落疆的巫醫。

剛在南詔替人辦完事,來西涼恰逢瘟疫,被困在城中。

不知樓偃用了什麼手段,讓來替我治病。

帶著個清秀年,來為我問診。

的徒弟上我的脈搏。

「陛下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徒弟。」語氣平靜得像寡淡月,「醫者眼里沒有別,只是病人。」

我想安一下樓偃,卻無力抬起手。

我是當真……活不過十八歲麼?

世間那麼多溫暖。

地府……傳聞中又又冷,我不想去。

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識。

「婉婉。」

醒來的時候,上的不適皆褪去。

這麼多年的頑疾,卻被巫醫治好了。

我當真是有些不敢相信。

為了表達謝,待我子好些后特意拜訪了曲初南

對于我的到來頗有些意外。

「這次多謝曲姑娘。」

「你得多謝樓偃。」

為何要謝樓偃?

不慢,語氣淡淡:

「子母蠱練出多年,試蠱都未功。我本以為樓偃會拒絕,子蠱的痛苦不是常人能忍。」

「況且……若不是他求我,我不會出手的。小姑娘,好好珍惜,他為你當真做了很多。」頓了頓道。

「多謝曲姑娘。」

去找樓偃的路上我心神不寧。

「阿偃,你這麼傻。」

他笑:

「你曾說,我們是結發夫妻。婉婉,你先前替我擋劍,如今我來救你。」

后來。

曲貴妃和妃離開了皇宮,我才知……們的關系并不那麼簡單。

「婉婉,后會無期。」

而我和樓偃了話本里的佳人。

帝后深。

結發為夫妻,恩兩不疑。

樓偃番外:

「陛下,您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在想什麼?」

「在想你這麼小一只,又差,能不能掐死。」

婉婉聽了這話委屈地推搡了我一把,認為我存心逗,勒令我三天不能上床睡。

我掀開蓋頭前沒想過我的新娘會是這樣的。

此前安安靜靜地端坐在轎上,紅喜服也掩不住抖的手臂,像是在怕我,又像是被這寒風掠得了驚。

也難掩蒼白面,襯得面容更加稚,一看就是個弱弱的,看清我的那一刻甚至往里蜷了蜷。

名號我聽朝中大臣說過,喚秦,小字婉婉,人倒是和名號相符,是個出了名的病秧子。

白皙的脖頸看起來脆弱極了,我不開始思考能不能一掐就斷。

不過也就是想想,我倒也不至于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

「送個這樣的過來,是等著被孤滅國麼?」

我其實沒想殺,不過是嚇唬一下。

活不了多時日,又是敵國的和親公主。

是當靶子最理想的角

只是畢竟還那麼年輕……

憾的。

我也在思考自己是否太過殘忍。

罷了。

橫豎頂著個暴君的名號。

有些事,不由己。

但我沒想到會主替我擋劍。

我幾乎是條件反地把往后拽,護了護。

劍刺得其實很淺,但子骨太弱,像秋葉那般墜落在我懷里,昏迷不醒。

我不知為何有些煩躁。

高聲吩咐侍衛將刺客拿下。

到底也是為了我傷,我理完刺客就去床頭守了會。

說,結發夫妻。

呵。

了。

被迫送來和親,心底竟是沒一怨恨,而是抱著這樣的想法來。

不過……倒也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護著我。

自己明明弱得很,還敢替我承這一劍。

所以后面為我送桃花糕的時候,我沒什麼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