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的任務是,和搭檔一起走過高空玻璃棧道。
然后寫下三個關于對方的形容詞。
顧湛和林蕓蕓咖位最高,為了吸引觀眾,他們第一隊出發。
我在等候室里,用手機看直播間的實時。
當年因為顧湛和林蕓蕓合作舞台而坑的 CP 們,很是興。
【不愧是宿命棧道,兜兜轉轉,他們又相遇了!】
【巔峰相見,我哭了,這是什麼宿命文學!】
玻璃棧道從山崖探出,懸于峻嶺之上。
低頭腳下是全明玻璃,給人「一腳踏空,尸骨無存」的覺。
在玻璃棧道口,林蕓蕓先紅了眼眶,弱弱地拽住了顧湛的袖子:
「湛哥,我恐高,好。」
蕓湛的 CP 更瘋了。
【嗚嗚嗚蕓寶好乖,快給我親!】
【小哭包公主就是墜 dio 的!】
【這不比某些厭世臉惹人憐?】
陸湛瞇著眼打量林蕓蕓,把袖子一:
「那,我先走一步?」
一直窺屏的京湛們發出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想死。】
【神 tm 先走一步,真有你的。】
林蕓蕓一瞬間的愣神后,又趕撒:
「能不能背我?」
這聲音,得能掐出茶水來。
我隔著手機屏幕,都聽到了林蕓蕓的算盤。
這種境顧湛不好拒絕,背走完玻璃棧道,絕對的熱搜預定。
我清楚真正的恐高是什麼狀態,顯然不是。
顧湛彎下腰,打量林蕓蕓泫然泣的臉,嚴肅地問:
「真的一點都走不?」
林蕓蕓眼看魚要上鉤,含著淚簌簌點頭。
顧湛直起:
「那你接這期通告干嘛,不就想賺錢?你是許愿池的王八嗎?」
應該從來沒被異這麼對待過,林蕓蕓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委屈地癟下來。
顧湛和講道理:「如果你真的恐高不能走,提先和導演說,不錄這期不結費,相信沒人會怪你。」
他特意加重了「真的」這兩個字。
林蕓蕓去牽他的襯衫下擺:「就算這樣,你也不該兇我,你背我一下又不累,我很輕的。」
顧湛退開:「我這人說話比較直,如果讓你不開心的話,你又能把我怎麼樣呢?」
林蕓蕓還沒反應過來,顧湛又說:
「沒關系,來。」
林蕓蕓重新燃起希,出手,作勢要趴到他背上。
顧湛躲開,走到后:「我看著你走,攝像老師,麻煩給腳來個特寫。」
然后,顧湛像教監考一樣,督促林蕓蕓踏步。
直播鏡頭里,林蕓蕓腳上像掛了鉛,一步一頓。
旁邊時常傳來顧湛的聲音:「好,抬
腳,一二一,走起!」
誰都沒想到,看個綜,能是這種走向。
彈幕一片哈哈哈哈,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雙重監視下,林蕓蕓無法作妖,只好老老實實走完了棧道。
寫形容詞環節。
林蕓蕓給顧湛寫的是:「帥氣,嚴格,強。」
顧湛寫的:「腳不便,思緒渙散,眼部充。」
彈幕里,都是奪筍大師。
【不懂就問,湛哥這是在開醫療診斷書嗎?】
【哈哈湛哥確實學醫出,還是國家二級長跑運員,職業病作祟。】
【6 的,長這麼一張臉,還能單到現在,湛哥的實力恐怖如斯。】
一頓作下來,蕓湛紛紛牙崩,想嗑也無從下。
10
我和宋思明是最后一組。
天漸晚,棧道上風大了很多,更顯得搖搖墜。
我是真的恐高。
經過高中那次事件后,更是加重到了病理的程度。
耳邊風聲,手邊云層,心臟沒有著落。
「高空」這個事實,使我悶腦漲。
來都來了,要對工作負責。
我忍著不適,抓住扶欄,調整呼吸。
給自己打氣,很快就過去了。
天不遂人愿,一只大手,掰開了我握住扶欄的手。
我抬頭,宋思明把我的手攥在他手心。
滿臉「小樣,這還不迷死你」的自信:
「我會保護好你,京欣。」
「謝謝你。」
我把手回,重新抓扶欄,「我不需要保護,我們走快一點就行。」
我目視前方,不看腳下,給自己洗腦:
「這是平地。」
宋思明卻以為我害得不敢看他,突然湊近我,用氣泡音說:
「你不相信我嗎?」
太油膩了,我維持著禮貌:
「我是不相信自己。」
能忍住不懟你。
宋思明勾一笑,好像更加確定,我已完全迷上了他。
他用手起我的下,強迫我看著他,宣告:
「保護人,是我們男人應該做的事。」
太過油膩,我趕把臉撇開,一下子看到了腳下的巍巍叢山。
一時間,竟分不清哪一個讓我更惡心。
宋思明還想繼續散發他的魅力,又去掰我扶欄桿的手,強迫我把重心都到他手上。
我實在不了了:
「是爺們就別磨嘰,你要真想看我對你星星眼,瞳孔里倒映出你這顆只有擺設作用的腦袋,
請走快一點,我是個專業演員,到那邊可以表演給你看。」
宋思明被我懟蒙了,像個樁子一樣杵在原地。
我找準機會,趕扶著欄桿出發。
默念「在平地在平地」。
不久,宋思明也跟了上來,萬幸,終于不再煩我了。
太漸漸落山,橙黃的霞折在玻璃棧道上,斑燦爛。
宋思明還沒放棄耍帥。
他想在鏡頭前,展現出追年的樣子,突然加速奔跑。
他額頭直直撞上攝像機,攝像大哥被沖擊力帶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