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一百萬,是幾百萬,真的不是一個等級。唉,也怪我老公現在太拼太努力了!」
嘲諷地看著我,自以為了我一頭。
我聳聳肩挑挑眉,想著等租期到了狠狠打臉。
但阿姨現在就不樂意了。
「所以說啊,現在的小年輕喲,還是喜歡打腫臉充胖子。
「你不會真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家這車是租的吧?」
旁邊另一個大爺接話:「可不是嘛,我兒子前兩天還當趣事講給我聽嘞!」
朱挽儀的臉一下變了:「你們在胡說什麼?」
阿姨雙手撐著鏟子:「你要不要回去查查,這車主是誰呀?我看全世界就你們夫妻倆不知道了吧?」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來。
朱挽儀愣了幾秒。
隨后,慢慢抬起頭來,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我。
我盡量出一個端莊和藹的笑容:「租期 20 天對吧?應該還有幾天。」
朱挽儀當場摔了鏟子,跌跌撞撞地跑下山,一邊掏出手機打電話。
約還能聽到用尖銳的聲音喊著讓老公去質問中介。
大家笑得直眼淚。
一個年輕一些的小伙子說:「裝×也不知道看看場合,笑死我了。」
看來,我爹平時還是太低調了呀。
06
不過我想得還是太天真了。
下午,副班長,也就是那個大喇叭中介,慌慌張張地打電話來,說車出了點問題。
我趕到的時候,副班長和那對夫妻都在。
一路上,我都做好了車被劃或被潑油漆的心理準備,這倆智障做得出來這種事。
不過說實話,到了以后,我其實沒看出來車哪里出問題了。
大概……還是害怕要賠的實在太多了吧。
我安心了一些,問副班長:「哪里出問題了?」
副班長還沒說話,朱挽儀先指著我尖了起來。
「你為什麼不早說這是你的車?早知道是你的破車我們本不會租!」
我:「你為什麼不早說是你們要租這個車?早知道是你們倆破人我本不會租!」
朱挽儀:「還租這麼貴!不值!」
我轉向副班長:「還租這麼便宜!不值!」
副班長:「6。人類的本質果然是復讀機。」
朱挽儀還要開口,我擺擺手:「耍皮子并不會讓你付一分錢。」
劉海波也手阻止了。
他有些不自然地問:「是這樣的,朱……我老婆不小心往后備廂踢了一腳,后備廂開關那里有一個小凹痕。」
豁,「不小心」。
我都能腦補出一邊罵我一邊踹車的場景。
凹痕確實問題不大,不仔細看看不出,但確實膈應人。
應該慶幸今天穿的是靴子,不是尖尖的高跟鞋。
但是。
這不影響我為村里的建設集資呀?
我掏出手機就播 110。
朱挽儀手就要搶我手機:「賤人你干什麼?」
劉
海波一把攔腰抱住。
他好聲好氣:「冰云,別打 110,咱們私了行嗎?」
我掛了電話,后退一步:「別這麼喊我,我減不了錢。」
他心虛地了鼻子。
「那……那你別報警行嗎?也不是什麼大事,我直接賠你就行。」
我直接出一只手。
「五萬。現金還是轉賬?」
朱挽儀:「你想錢想瘋了?」
我笑了笑:「我沒有 POS 機哈。不支持信用卡。」
朱挽儀:「兩萬,多一分都沒有。」
我不廢話,又掏出手機開始按 110。
劉海波突然給了朱挽儀一個清脆的大耳刮子。
「你他媽給我添的麻煩還不夠多嗎?」
好家伙,我和副班長都給他整蒙了。
朱挽儀捂著臉,難以置信:「你為了當眾打我?」
劉海波著太:「你先回去。」
朱挽儀:「你果然對余未了!」
我踏馬……也想扇。
副班長趕把拉走了。
我不想繼續廢話:「現金還是轉賬?」
劉海波意味不明地看了我許久。
「轉賬吧。」
我收到錢,拔就走。
「回頭你讓副班長直接把車送店里好好洗洗,我直接去取。」
他又住了我。
「楊冰云。
「我其實,還是很喜歡你的。」
嗯……我該怎麼回呢?
我出一中指:「我喜歡你媽。
「傻。」
我沒興趣看他什麼表。
我只想看村長什麼表。
我覺得這個錢沒必要花在車上這點小瑕疵上。
這車我甚至不想要了。
我把這五萬轉給村長:「差不多可以開始喊工程隊來修路了。」
村長眉一豎:「你不是零花錢還得靠租車嗎?」
我:「這是劉海波他老婆踢了我的車賠的錢。」
村長:「他們家這麼和錢過不去的嗎?」
我:「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恨不得和錢登記結婚。」
當初他和我談的時候,我老爹正在開發隔壁縣的一個旅游村。
第一次投資沒有概念,建設到最后一個階段的時候,村長突然胃口大開,說索要兩百萬「恤費」,否則停工。
當時我爸已經投進去了大幾百萬,資金鏈完全斷裂。
不給這筆錢,前面所有工程打水漂。
我們全家咬了咬牙,決定賣掉家里的帕拉梅拉和城里的房,湊上這筆錢。
那幾個月,爸媽打算熬過去了重新買車,就干脆用托車接送我上學。
劉海波「溫」地關懷我,問我怎麼了。
我支支吾吾地告訴他,家里投資出了問題,賣了車房。
這傻理解了「楊冰云家徹底玩兒完了,車房都抵押了,這是破產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