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猛地一震,這些話他從來沒說過。
他手蓋住眼睛,往后輕輕仰著。
「他們說,這是作為新人的第一課,都是這樣的,不想這樣就快快長起來。
「所以那天我發誓,我一定要出人頭地。
「四年啊,時艷四年我好不容易要踏進最頂層了,卻被一個人誤了事!」
他的語氣變得狠戾起來,放下手看著我:
「我以為你會幫我的,你不知道我日日夜夜都想將那些東西全部還給那個導演!
「就差一點了,就差一點了時艷!」
宋青眼睛布滿,緩緩朝我走來。
一種不好的預傳來,我轉頭要跑,卻被他一把拽住胳膊。
我被他死死抱在懷里,嘶吼著:
「宋青你撒手!你給我滾!」
他近似神經質地笑著,手順著我的脊骨輕輕按著往下。
「我不怪你,畢竟你對我這麼好,我上你也不奇怪吧。
「我盡量扮演著一個好弟弟,你也很喜歡我不是嗎?
「不然你為什麼一眼就選中我做弟弟?」
我無語地笑出了聲:
「宋青你別自了,從始至終我對你一點那種心思都沒有。
「你給我放手,把時深出來。」
他似乎加大力道,我被箍得有些不過氣來。
一個很大的事實擺在我面前。
我從始至終都被宋青騙了。
那個故作張的宋青,故作害怕的宋青,故作不諳世事的宋青,裝傻充愣的宋青,都是假的。
知道事實的我似乎如蛆蟲爬滿了子,讓我渾惡心。
宋青笑著:「你又提他。」
我冷笑:「他是我弟弟!
「宋青,你憑什麼利用我們,你又憑什麼戾氣這麼大,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你的選擇嗎?
「那些照片,如果你不做那種事,還會有這種結果嗎?
「明明是你的錯,你卻說得自己人畜無害的樣子。
「你跟我抱怨你的出,可選擇權都在你的手里,是你親手毀了它!你最應該恨的是你自己!」
我突然想起我爸剛死時,那時我也才 18 歲,那麼大一塊,四面八方的狼,我幾乎是一夜之間長。
每天惡補著知識,應對著豺狼,那時一年 300 多天幾乎沒有一天睡到自然醒。
直至后來,我才慢慢贏得那些員工的尊重,坐穩位置。
宋青愣了一刻,開口:
「嗯,確實是我的錯。
「可是那個人上的香味和你一樣,我有些醉了,就那樣發生了。」
我僵持住了。
所以他是代著我的樣子和劉……
我有些恐懼,但更多的是惡心。
「滾啊!」
宋青不以為意,湊近我的耳朵:
「我這輩子可能到這了,所以時深也別想好過。
「這樣你才會記我一輩子。
「嗯,我想想時深現在應該正在快活吧,畢竟那個藥似乎猛的。」
我失聲了,努力捶打著眼前的人,他卻不覺痛似的不撒手。
「恐怕要讓你失了。」
一個清冷帶著脅迫的聲音傳來,門被猛地踹開。
隨即宋青也被猛地一腳踢開,他悶哼一聲吃痛松了手。
悉的味道傳來,沈玉門將我護在后。
讓人安心的聲音飄進了耳朵:
「我來了,別怕。」
12
跟在沈玉門后的還有時深,他手上拿著一個 u 盤把玩著。
我懸著的心猛地落下,將他拽在前:
「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
時深抱了抱我:
「沒事的姐,讓你擔心了。」
我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時深迅速不知從哪掏出一把墨鏡給我戴上。
我怒吼:「怎麼,嫌棄你姐哭的樣子丑?」
但很快我就明白事真相了。
急促匆忙夾雜著糟糟的聲音傳來,頓時狹窄的樓道滿了記者。
而最前面的是劉,旁還有個陌生的面孔。
被推倒在地的宋青瞳孔猛地了一下,隨后不以然地笑笑:
「原來被你們給耍了。」
我呆呆地向他們。
劉很快地解釋一番。
原來時深在收到電話那時就已經和沈玉門他們將計就計了。
時深假裝被宋青綁架。
他們猜到了宋青可能會以相同的辦法讓影帝時深傳出床照,恰好劉認識這附近的人。
所以就蓄意接近宋青,假
意為宋青辦事。
但事實上已經和時深私下拍下了所有的證據。
而沈玉門特意提出的問題也是讓我盡快找到宋青,從而拖延住時間。
原來我才是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人。
我有些煩悶。
時深雙掌合十:「抱歉姐,事出太快沒來得及和你說。」
沈玉門聲音也有些啞:
「如果知道是這樣,我肯定不會讓你來的。」
他的指尖已經狠狠陷進里,我急忙打住:
「我沒事,真的。」
宋青干脆坐在地上笑了起來,而記者紛紛抓住這個機會對準他拍照。
他笑得快要不過氣:
「我這樣一個人居然值得你們這麼費盡心機,還真是謝謝啊。」
沈玉門眼睛著怒火,冷冷開口:
「不客氣,一會警察就來了,有什麼你就對他說。」
宋青踉蹌著站起來,仰頭看著屋頂:
「原來這就是命啊。」
聲音小到不知是在對我們說,還是對他自己說。
而沈玉門卻冷笑兩聲:
「你這種人,配說命嗎?」
人群中進了一個衫襤褸的老人,頭發糟糟的。
而我看清他的樣子后,呼吸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