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做好了干瞪眼到天亮的準備,沒想到,路遙突然說話了。
「要是實在睡不著,就聊聊天吧。」
我一囧。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我還醒著呢?虧我還自以為把呼吸調整地很輕。
我想了想,問了我最好奇的問題:「路遙,你手上那塊表,是真的嗎?」
「假的,高仿。」
「哦。」
室又陷了沉默,可我莫名地覺得心放松了許多,想了想又問道:「你為什麼要出租自己呀?」
路遙沉默了一瞬,說:「為了賺錢。」
我有點好奇:「你很缺錢嗎?」
「嗯。」他的聲音沉沉的:「我媽有尿毒癥,在醫院等著外源腎移植,手需要 30 萬。」
原來他不容易的。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只覺得心里沉甸甸的。
似乎是為了安我,路遙頓了頓又說道:「別擔心,做完你這一單我就湊夠 30 萬了,我媽很快就能康復。」
他聲音輕快,讓空氣都跟著鮮活了不。
他也問起了我的事:「說起來,你各方面條件都不差,要是你想找的話,肯定不愁沒男友。單到現在,是因為挑花眼了?」
我陷深思。
想了想還是老實告訴他:「說來慚愧,這麼多年還真的沒有男生追求過我。」
初中、高中的時候,正是年竇初開的年紀,猶記得那時確實也有不男生對我心存好,只是他們還沒展開追求,就總是莫名其妙地了許蘭的曖昧對象。
現在想起來,這里面未必沒有許蘭從中作梗故意截胡。
畢竟從小就喜歡跟我作對。
后來上了大學,專業里剛巧生多男生,而我又宅,平時不打扮不出宿舍,自然沒有男生垂青。
等上了班,辦公室里各個都是已婚男,我被月老牽線的機會就更了。
就這樣,我終于熬了母胎單大齡青年。
回顧我悲催的史,我忍不住嘆一句:「造化弄人。」
接下來的兩小時,我倆又聊了各自喜歡的歌曲、電影,意外發現我們的興趣好十分合拍,對時事、新聞、熱點的看法也幾乎一致。
話很投機,不知不覺就聊到了深夜,最后,我都忘了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7
第二天一早,小姨和許蘭又來了。
倆老神在在地往沙發上一坐,那態度好像就等著我們上趕著賠客氣一樣。
我打了個哈欠,自顧自地去廚房盛了碗粥喝,連一個眼神都欠奉。
爸媽有樣學樣,也毫不搭理這娘倆。
就憑倆昨天作的妖,不撕破臉趕們走已經算是客氣了。
坐了一會兒冷板凳,小姨沉不住氣了,怪氣地刺我媽道:「喲~有金婿在,底氣就是不一樣哈,這都學會拿鼻孔看人了。得~,我的這個老姐姐呀,是看不起我這窮親戚咯。」
這招倒打一耙,向來是小姨慣用的伎倆。
可惜同一招用多了就不管用了,這些年的作妖,早就把我媽心里的那點姐妹分給磨了個。
我媽完全不為所,老神在在地吃著早飯,氣地小姨臉鐵青。
許蘭拉了拉小姨,示意冷靜,這才接說道:「大姨,我們這次來是外婆的意思。您也知道,外婆這兩年來越發不好了,連床也下不來。昨天我們去看,跟說了表姐男朋友的事,高興地很呢,說想盡快看到表姐訂婚。」
說完,假惺惺地抹了抹淚:「也不知道外婆這,能不能撐到那一天了。」
老媽聽到許蘭的話,手里的筷子不自覺地放下了,眉心微皺。
外婆是個苦命的人,中年喪夫之后,含辛茹苦地把一子二養長大,并不重男輕,對兩個兒都是真心疼,臨老了,唯一的盼就是兒孫們家庭和睦,平安幸福。
這也是我媽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沒徹底和小姨翻臉,而是保持著表面和平的原因。
老媽遲疑地看向我,詢問道:「小起,你有什麼打算?」
我咬了咬說道:「媽,訂婚是大事,還需要以后慢慢商量才行。」
老媽點點頭,贊同道:「這事確實不能太草率了。」
聽到我拒絕訂婚,小姨和許蘭對視了一眼,眼里有種詭異而興的篤定。
我一直在觀察著倆的表,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心里咯噔一下。
看來,昨晚在衛生間門外聽的人,就是們其中的一個無疑了。
我一陣頭疼。
果然,小姨又開始作妖了。
「不肯訂婚就算了,咱也不勉強。只不過,總得帶我們這群親戚去男方家里看看吧?」
說完,斜睨了路遙一眼,一撇:「咱家這好端端的閨都給你了,要是搞半天連你家住在哪里、是干什麼的都不清楚,那豈不是了笑話?」
路遙笑容坦然,語氣客道:「小姨說的沒錯,我也正想請叔叔阿姨去我家做客一趟呢。」
說完他看向我爸媽,笑容和煦:「不知二老什麼時候有空?」
看路遙完全不帶心虛的,小姨的表明顯有點遲疑。
狐疑地看了許蘭一眼,在得到許蘭肯定的眼神之后,這才重新抖了起來,對我爸媽說道:「去未來婿家做客可是大事,我這個做妹妹的怎麼說也要跟著你們去認認門,正好也看看有錢人家住的地方都是哪樣的,見見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