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多了一個人分,彼此的心都健康了許多。
那天,他突然約我下班見面,地點約在江邊。
江邊的景真好,夕的余暉灑滿江河,晚風吹地我頭發翹,而堤壩的草坪上散漫坐著的那個人,正是路遙。
看到我來了,他綻開一抹燦爛的笑,扔給我一罐啤酒:「今天心好,請你喝一杯慶祝慶祝。」
我徑直走到他邊坐下,和他一起欣賞起了江景。
我知道他為什麼而高興。
路媽媽終于等到了合適的腎源,于昨天正式做了腎移植的手,手非常功。
我由衷替他到高興。
我喝了一口啤酒,問他:「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路遙的視線逐漸飄向廣闊的江河,他想了想,說道:「想認真談一次。」
我臉頰微紅,沒敢看他。
只聽見他又說道:「別看我現在這麼窮,以前,我可是個富家公子。可惜后來,我爸投資失敗,家里的房子車子和公司都被拿去抵債了。再后來,我爸喝藥自殺,我媽又病了,我連大學都沒上完就開始沒日沒夜賺錢,這麼多年,連好好談個的工夫都沒有。」
「剛輟學那會兒,我還想混娛樂圈的來著。可我不了潛規則,得罪了人,憑白耽誤了兩年,不但沒掙到錢,還倒欠了一屁債。后來經過朋友介紹,做了出租男友……」
那天,他說了很多,說到最后連眼眶都潤了。
我一口一口地喝著啤酒,默默傾聽他這些年的遭遇,有痛苦的,有委屈的,只覺得很心疼他。
最后,他問我:「小起,我就是這麼一個一無是的人,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喜歡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嗎?」
我仍然清晰地記得,他說話的時候,江邊的廣播電台播放著一首《就是你》,岸邊的白鷺隨著風自由盤旋,天邊的晚霞映照著整片江面艷艷似火。
……
我可以負責任地說,那時候的氣氛真的是好到炸!
然而,那個該死的許蘭的電話,就是在這個無比浪漫的時刻突然打進來的。
我咬牙切齒地接聽:「喂?」
如果聲音有刀,我用這一個字就可以刀千百遍!
那頭的許蘭也不知道了什麼刺激,聲音幾乎在嘶吼:「陸云起,我才不相信你真的可以嫁豪門!我都聽見了,路遙是你租的,你得意!你遲早穿幫!」
我氣地要命!
你一個小鎮太妹,張口閉口地扯什麼豪門?
我嫁不嫁豪門關你屁事?再說了,姐不用嫁豪門,姐就是豪門!
我啪地一聲掛斷電話,轉頭問路遙:「介不介意先婚后?當然,我說的婚是訂婚。」
路遙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眼睛里泛著亮晶晶的星。
10
租演員、定場地,一氣呵。
這回,我訂了市里最豪華的酒店,包了最昂貴的包間,宴席的酒菜、回禮都是最好的。
有錢,咱使勁造!
我一襲拖尾禮服,路遙一修西裝,任誰看了都要夸一句郎才貌。
許蘭眼里滿是不可置信的癲狂:「陸云起,你敢玩這麼大?不怕把自己一輩子都搭進去嗎?我看你怎麼收場!」
一旁的小姨拉了拉的袖,神猶疑:「蘭蘭,是不是你當時聽錯了?」
許蘭瞪了我一眼,篤定地道:「我沒聽錯,陸云起你就裝吧,遲早有你后悔的時候!」
對此,我送一句呵呵:「紅眼是種病,有病就去治。」
氣地當場摔了杯子,把周圍一圈的人都嚇了一跳。
親戚的竊竊私語傳來:「有病把
,表姐嫁地好,看把給嫉妒的。」
「可不是,哎喲,還記得上回吃飯不?還給小起潑臟水咧!」
「記得記得!真不要臉啊,搞半天竟然是自己跟人趙不清不楚……」
竊竊私語傳來,許蘭聽地眼圈發紅,顧不上跟我抬杠,匆匆跑走了。
訂婚宴十分圓滿,每一個真心我的人臉上都洋溢著由衷的笑容。
爸媽老淚縱橫,見我有了歸宿,高興地不得了。
我原本還擔心,路遙會因為我出錢比他多而覺得傷自尊,正想找個機會好好開解他。
沒想到,他相當坦誠:「我愿意吃你一輩子的飯。」
我被他逗笑了。
事實上,路遙是一個能力十分出眾的人,在陸媽媽的病康復之后,他自學了金融,沒有了任何拖累后,他埋頭往前沖,僅僅用了兩年時間就在行業里混地風生水起。
我一直沒把彩票中獎的事告訴過任何人,因為我覺得錢只要夠花就好,生活中有更多東西,比如夢想,比如親人間的相濡以沫,這些都比錢更重要。
我不想因為一夜暴富,而把這些純粹的東西給磨滅掉。
不過,以路遙的聰明,他應該早就意識到,我所擁有的錢遠遠超過了我實際所能賺到的。
對此,他沒有過多問過一句,甚至主要求去做了婚前財產公證。
他說,這是他的態度。
許蘭始終不相信我們的是真實的,一直在等著我穿幫的那一天。
等啊等,等啊等,等到我和路遙結婚,又等到我們連孩子都生了,還是沒能等到所謂的「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