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了他的頭，轉頭指責地向我：
「他向來弱，這些事我該是囑托過你的！」
接著在房間里，極其練地找到藥，倒了水伺候他吃。
仿佛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我環抱著，斜倚在門框邊，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二人。
拎起包，利落回，擺擺手：「照顧好他，我去學校了。」
連著幾天，穆里沒有理我。
一個星期后，穆里來到我公司的樓下。
戴著口罩，時不時咳嗽兩聲，一副弱柳扶風的樣子。
捧著一束花，站在燈下，不人向我投來羨慕的目。
穆里滿目溫地將我擁懷中：「對不起，我只是太你了，便下意識覺得你也應該這般你。」
他低頭在我額上印上一吻：「你做不好沒關系，我你就夠了。」
我垂眸下眼底翻涌的緒，再抬頭時，眼中已經是淚粼粼。
「穆里，你真好，我好你啊！」
我欠著嗓子，撒道。
「我也你。」他親昵地刮了刮我的鼻子。
只是我卻注意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
他或許覺得獵終于上鉤了。
但誰是獵，還不一定呢。
6.
接下來的時中，越來越多他邊的人，時不時向我發送一些照片。
深夜工作為我買房的穆里。
舍不得吃十塊錢盒飯卻為我買茶的穆里。
強忍病痛卻不告訴我的穆里。
所有人都告訴我，穆里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我。
同時他開始慢慢一點點地試探。
會懷抱我時，忽然開玩笑地說一句：「寶寶你又胖了！」
會在我開心向他分工作上的進展時，不經意地說：
「王彪的友給男朋友買了一輛車。」
接著又抱住我：「我開玩笑的，我的朋友真棒。」
我饒有興趣地看著他的這些小手段。
他深刻地知道如何應用心理學中的暗示作用。
配合著言語打擊的是人設的再塑造，穆里逐漸在我面前袒真實脆弱的自己。
他先前塑造的形象，是，積極昂揚的。
而現在他所做的，是親手打碎他的形象。
穆里生日的那天，他親手完了這場雕像的重塑。
我認真地裝飾了場地，按他的要求，只有我們兩個人，蛋糕買的是哆啦 A 夢。
穆里今天難得穿上了正裝，西裝革履，顯得格外地。
他了蛋糕，親昵地我的頭：
「雖然我比較喜歡海賊王，但是只要安安準備的，我都喜歡。」
點上蠟燭，關燈許愿。
穆里許愿的聲音很小，但卻足夠在這樣寂靜的環境下讓我聽見。
愿是：「希和安安，年年有今朝，歲歲有今日！」
吃完蛋糕后，穆里提出要喝兩杯。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
在第三杯酒后，穆里的臉上泛起紅暈，他眼睛中有水波漾。
直到現在我才忽然意識到他為何要穿西裝。
他大抵是醉了，著西裝的男人，微微扯松了領帶，眼眶通紅地看向你。
你問他怎麼了，他只是忍不發。
直到我將他攬懷中，伴隨著抑的息，只有水漬落在我的手背，熱得燙人。
穆里太懂了，也足夠聰明。
冷漠自持的人在你的懷里袒最脆弱的自己。
誰人在這一刻不想把命給他。
生總有一種錯覺，以為自己可以拯救他人。
卻不知凝視深淵的同時，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那天晚上，穆里斷斷續續地告訴了我他的過往。
他懂得什麼冰山理論，說得不多，但零星幾句話足以拼湊出一個悲慘的年。
穆里真正厲害的點就在于，這些過往都是真的。
他在欺騙你的同時，又確實是實實在在將傷口撕碎了給你看。
7.
穆里年喪母，父親是個賭徒加酒鬼。
年后，他親自將自己的父親送了神病院。
在接近穆里前，我去見過他的父親。
穆里的父親與他長得很像，只是一米七幾的男人，如今 100 斤不到，五十歲的人看起來年過花甲。
但盡管如此，見到他的第一眼，我便知道了他沒瘋。
他的眼神中帶著和穆里一樣瘋狂的因子，一個很典型的表演型人格。
在長時間的沒有人和他說話況下，我的出現對于他來說是神一般的存在。
他幾乎是炫耀似的向我講述穆里的悲慘年：
「那小崽子，就是個狼崽子，當初便應該把他扔到雪地凍死。臨了我不忍心去找他，小崽子窩在草里，只剩出氣沒有進氣的了。」
我說不清楚我聽到這些消息的心。
我恨穆里，但同時我沒有辦法將年的穆里完全等同于現在的穆里。
男人說得興起，掏出一張照片遞給我。
年的臉蒼白，神麻木，只一雙眼睛黑白分明。
那雙眼睛足夠悲傷，以致一瞬間似乎可以過歲月的長河。
小穆里在向我，我神復雜地報以回。
「我現在沒事就看這張照片，靠著一腔恨意活下去。」
男人忽然笑起來，語氣中帶著窺探他人私的惡意：
「你看見他后背的傷疤了吧！」男人夸耀般開口。
「我當初喝醉酒拿斧子砍的。半個院子的地都被給染紅了，可惜小崽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