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長嘆一聲:「看來我命中,該有一劫!」
男人笑得厲害,似乎這輩子沒有遇到這般有趣的事。
笑聲在這所空寂的神病院中顯得格外可怖。
我在他的笑聲中,悄悄離開了這兒。
郊外的風很大,吹得人臉上生疼。
我收起心中一閃而過的憐憫,眼神逐漸堅韌起來。
穆里的肋只會是我扎進他心口的利刃。
8.
自從穆里向我講述悲慘年后,他明顯變了很多。
如果說先前穆里屬于照顧人的那一掛,現在他開始全方面地索取,完全地依靠你照顧他的日常。
我記得阿姊有一段時間,兼職了無數家,每天忙得消息也不回。
問卻只是說,男朋友遇到一些問題,很快就會好了。
但是令人絕的是,他不會再變了。
他進到的后期階段——一個吞噬的怪。
他開始不斷地侵你的生活,私自刪除你通訊錄里的好友。
如果你反應激烈,他便會立馬道歉,說自己只是太你了。
如果你任憑他刪,他便得寸進尺,慢慢地斷了你與外界的所有聯系。
同時他開始不斷地進所謂的創傷應激反應,總會在不經意間打到你,然后醒來后開始抱著你不斷認錯。
穆里讓你的世界只有他一個人。
也正是如此,他便可以開始肆意擺布你。
我阿姊便是如此,走到最后——
這條荊棘叢生的路上,只剩下了一人。
這樣的滋味,我想穆里也該親自嘗嘗。
畢竟從阿姊死的那天,我就是一個孑然一的人了。
可是穆里不一樣,他有那麼多的「好朋友」啊。
我也該去會會他的好朋友們了。
想來他們對我該是很悉的了。
9.
我選在我生日的那天。
前一天穆里砸東西「不小心」砸到我的額角。
所以當我提出要見他的朋友們,我猜他不會反對。
「你不是說要帶我去見見你的朋友們麼,我今天剛好有空。」我親昵地搖了搖他的手臂。
穆里似乎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就戴上了一副溫潤的面。
「行。」他答應得很爽快。
地點是我定的,一家昏暗的酒吧。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這些朋友們,盡管背后我已經將他們調查得清清楚楚。
他的朋友們穿得很樸素,看起來都是過教育的本分人。
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里是怎樣腐朽的靈魂。
就是他們,放任甚至幫助穆里毀了一個又一個孩。
我垂下眼眸,試圖遮掩我眼中的怒火。
穆里拉著我的手走到他們中間,語氣里都是驕傲。
「這是我朋友!」好像我是他的絕世珍寶。
穆里總能清楚地掌控每一句話中應該帶有的緒。
底下的人很給面子,大家都非常熱:
「嫂子好!」
「穆哥,總算是舍得把嫂子帶出來給我們看看了。」
一個穿黑連的生,很親昵地挽住我的手,笑著:
「穆哥把你藏得可真好,這是他第一次帶生來見我們。」
我知道,梁潔——
穆里過往很多朋友都是介紹的,包括我阿姊。
我眼中緒一時翻涌,再抬頭已是笑意盈盈:
「是麼,那可真是我的榮幸。」
抬頭的一瞬間,舞台上有燈打在我的臉上,我宛然一笑:
「大家好,我孟安。」
人群中寂靜了幾秒鐘。
我饒有興味地看著他們臉上千變萬化的表。
今日我特地穿的我阿姊的子,我阿姊的頭飾。
原來他們都認得啊——
穆里臉盲,他們可全都記得啊。
那天的聚會到最后,沒有人有興致說話。
只有穆里一個人滿頭霧水地不停打著圓場。
回家的路上,穆里很歉疚地向我道了歉:
「對不起,安安,今天是我沒有提前安排好,可能是工作日,人都沒有什麼神。」
我回握住他的手,笑得甜:「沒關系,我不會在意的。」
我當然不會在意。
畢竟——
畢竟那些朋友們的手機上此刻都播放著驚魂一秒。
一個原先明確辦過葬禮的人,再出現在你面前,對誰來說都是一個不小的驚嚇。
所以當我披散著頭發,涂著白口紅一一拜訪了他們后。
一個個便丑態畢,一個勁地懺悔自己錯了。
原來他們都知道啊,知道自己的放縱葬送了一個孩的生命,可是他們只是漠視。
我警告了他們,讓他們斷了與穆里的聯系,否則下一個就會是他。
事實證明,所謂的朋友也不過是沒有遇到過試探。
所有的朋友都將穆里拉黑了,穆里徹底住進了我給他的孤島中。
再漸漸地,除了工作必須的聯系人,他所有的好友都被我一一刪除。
「我太你了,所以沒有安全。」
「我一個人就會照顧好你。」
「你有我就夠了。」
這些話我不過原封不地回給他罷了。
穆里從開始的無所適從,漸漸地開始習慣生活中只有我的日子。
穆里——
這是我們的第一年。
你準備好了嗎?
好戲就要開場了。
10.
穆里的心理戰也進了最后一個階段——烙印。
所謂的烙印就是在生的上刻上所謂的印記,以此標志生徹底為其附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