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第222章

他長嘆一聲:「看來我命中,該有一劫!」

男人笑得厲害,似乎這輩子沒有遇到這般有趣的事

笑聲在這所空寂的神病院中顯得格外可怖。

我在他的笑聲中,悄悄離開了這兒。

郊外的風很大,吹得人臉上生疼。

我收起心中一閃而過的憐憫,眼神逐漸堅韌起來。

穆里的肋只會是我扎進他心口的利刃。

8.

自從穆里向我講述悲慘年后,他明顯變了很多。

如果說先前穆里屬于照顧人的那一掛,現在他開始全方面地索取,完全地依靠你照顧他的日常。

我記得阿姊有一段時間,兼職了無數家,每天忙得消息也不回。

卻只是說,男朋友遇到一些問題,很快就會好了。

但是令人絕的是,他不會再變了。

他進的后期階段——一個吞噬的怪

他開始不斷地侵你的生活,私自刪除你通訊錄里的好友。

如果你反應激烈,他便會立馬道歉,說自己只是太你了。

如果你任憑他刪,他便得寸進尺,慢慢地斷了你與外界的所有聯系。

同時他開始不斷地進所謂的創傷應激反應,總會在不經意間打到你,然后醒來后開始抱著你不斷認錯。

穆里讓你的世界只有他一個人。

也正是如此,他便可以開始肆意擺布你。

我阿姊便是如此,走到最后——

這條荊棘叢生的路上,只剩下了一人。

這樣的滋味,我想穆里也該親自嘗嘗。

畢竟從阿姊死的那天,我就是一個孑然一的人了。

可是穆里不一樣,他有那麼多的「好朋友」啊。

我也該去會會他的好朋友們了。

想來他們對我該是很悉的了。

9.

我選在我生日的那天。

前一天穆里砸東西「不小心」砸到我的額角。

所以當我提出要見他的朋友們,我猜他不會反對。

「你不是說要帶我去見見你的朋友們麼,我今天剛好有空。」我親昵地搖了搖他的手臂。

穆里似乎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就戴上了一副溫潤的面

「行。」他答應得很爽快。

地點是我定的,一家昏暗的酒吧。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這些朋友們,盡管背后我已經將他們調查得清清楚楚。

他的朋友們穿得很樸素,看起來都是過教育的本分人。

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里是怎樣腐朽的靈魂。

就是他們,放任甚至幫助穆里毀了一個又一個孩。

我垂下眼眸,試圖遮掩我眼中的怒火。

穆里拉著我的手走到他們中間,語氣里都是驕傲。

「這是我朋友!」好像我是他的絕世珍寶。

穆里總能清楚地掌控每一句話中應該帶有的緒。

底下的人很給面子,大家都非常熱

「嫂子好!」

「穆哥,總算是舍得把嫂子帶出來給我們看看了。」

一個穿黑生,很親昵地挽住我的手,笑著:

「穆哥把你藏得可真好,這是他第一次帶生來見我們。」

我知道,梁潔——

穆里過往很多朋友都是介紹的,包括我阿姊。

我眼中緒一時翻涌,再抬頭已是笑意盈盈:

「是麼,那可真是我的榮幸。」

抬頭的一瞬間,舞台上有燈打在我的臉上,我宛然一笑:

「大家好,我孟安。」

人群中寂靜了幾秒鐘。

我饒有興味地看著他們臉上千變萬化的表

今日我特地穿的我阿姊的子,我阿姊的頭飾。

原來他們都認得啊——

穆里臉盲,他們可全都記得啊。

那天的聚會到最后,沒有人有興致說話。

只有穆里一個人滿頭霧水地不停打著圓場。

回家的路上,穆里很歉疚地向我道了歉:

「對不起,安安,今天是我沒有提前安排好,可能是工作日,人都沒有什麼神。」

我回握住他的手,笑得甜:「沒關系,我不會在意的。」

我當然不會在意。

畢竟——

畢竟那些朋友們的手機上此刻都播放著驚魂一秒。

一個原先明確辦過葬禮的人,再出現在你面前,對誰來說都是一個不小的驚嚇。

所以當我披散著頭發,涂著白口紅一一拜訪了他們后。

一個個便丑態畢,一個勁地懺悔自己錯了。

原來他們都知道啊,知道自己的放縱葬送了一個孩的生命,可是他們只是漠視。

我警告了他們,讓他們斷了與穆里的聯系,否則下一個就會是他。

事實證明,所謂的朋友也不過是沒有遇到過試探。

所有的朋友都將穆里拉黑了,穆里徹底住進了我給他的孤島中。

再漸漸地,除了工作必須的聯系人,他所有的好友都被我一一刪除。

「我太你了,所以沒有安全。」

「我一個人就會照顧好你。」

「你有我就夠了。」

這些話我不過原封不地回給他罷了。

穆里從開始的無所適從,漸漸地開始習慣生活中只有我的日子。

穆里——

這是我們的第一年。

你準備好了嗎?

好戲就要開場了。

10.

穆里的心理戰也進了最后一個階段——烙印。

所謂的烙印就是在生的上刻上所謂的印記,以此標志生徹底為其附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