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幸福,人天然對痛覺有更大的記憶。
類似遠古時期的圖騰崇拜,當你上被烙印上屬于另外一個人的部分。
那麼不僅上,更是心理上表示了你為他的附屬,古時候的奴隸便如此。
溫存過后,穆里最近開始時不時輕我的蝴蝶骨。
手指輕輕拂過,蝴蝶骨上森然的冷意。
「安安,你的蝴蝶骨好!」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癡迷。
我輕笑,反手握住他煽風點火的手:「是嗎?」
我的手指輕過他蝴蝶骨上的疤,一條丑陋的、扭曲的疤。
我不可避免地想到 12 歲的穆里是如何度過那個夏夜的。
在我見過穆里兒時照片后,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便時時浮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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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傷疤很。」我略帶慨地說。
穆里很驚訝地抬起頭,似乎第一次有人那麼說,接著涌現出來的是狂喜。
我太懂這樣的神了,一副勝券在握的自傲。
他猛地握我的雙手:「安安,你去紋吧!」
他看向我的眼:「在相同的地方紋上同一塊印記,我們從此便永不會分離了!」
穆里期待地向我,我挑了挑角:
「好啊!」
他的臉上閃過一疑,似乎是沒想到這般輕易地達要求。
「就定在一周年那天吧。」
我俯吻上他的,愉快地瞇了瞇眼睛。
好啊!
不過是誰的印記就不知道了。
11.
一周年聚會那天,我包了一個農家樂小院。
小院主打一個自然簡樸,廣告詞:夢回年。
我心挑選過,這里最接近穆里兒時的家。
當到達小院的那一刻,穆里很明顯地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只有他不斷握的拳可以說明他此時的心。
晚飯后,一場突起的雷陣雨洋洋灑灑地下了起來。
穆里的恐懼達到了頂點,他的雙沒有了一,扯著我的擺,一刻不離。
轟隆,一聲驚雷乍起,閃電照亮穆里驚恐的臉。
正在這時,砰砰,敲門聲響起。
門沒鎖,吱呀一聲響了。
男人穿著黑的雨,右手邊垂著一柄斧頭,接連不斷的笑聲傳來。
他抬起頭那瞬,微黃的燈照出他的臉。
是穆里的爸爸。
邊的手不知何時松開了。
明明穆里已經年了,比他爸高,比他爸壯,學過很多年的搏擊。
可是,可是在看到他爸的那一瞬間。
穆里就像個孩子一般,抱住自己的手,躲到桌子底下。
「不要,好痛,求求你,別打我了!」
「啊,媽媽,阿里好疼啊!」
他像是陷自己的噩夢中。
踢踏——踢踏——
伴隨著斧頭拖拉在地上刺耳的刮聲。
我漠然地看著這一切。
男人走到穆里的邊,輕拍了拍他的臉頰:
「我說過會回來的吧!」
接著一把拽著他的頭發:
「兔崽子現在倒是人模狗樣的。」
穆里自始至終沒有一反抗,盡管他可以一把將眼前的男人揮倒在地。
可是他沒有。
他只是無地一聲一聲哀嚎,像一只傷的小狼。
事發展到這個地步,那一瞬間我涌上來的到底是報仇的喜悅,又或是——
我已經無從得知了。
在穆里他爸舉起斧頭的那一瞬間,閃電照在他的臉上,就像地獄中的惡鬼。
穆里絕地閉上眼睛,等待他注定的命運。
斧頭落下,落在我的蝴蝶骨上。
疼痛在這剎那帶給我的是戰栗般的狂喜。
烙印啊,烙印——
不僅是我上的烙印,更加是穆里心上的烙印。
遠警車的鳴笛聲響起。
穿著制服,舉著槍的警察一瞬間將穆里他爸按倒在地。
那晚后,穆里他爸被警察機關暫時收監。
開庭的那一天,穆里他爸依舊無比囂張,臉上帶著愉快的笑:
「穆里,穆里,爸爸我不高興了哦!」
我明顯覺到穆里很恐懼,以至于雙手都因握拳太而泛出微微的青。
「穆里,我在。」
我用力地將他的手掰開,反手握住他的手掌。
穆里大夢初醒般,沖我微微出一個勉強的笑來。
穆里他爸著我,眼中都是恨意:
「小兔崽子,算計你老子我,等我出來,我把你們一個一個弄死!」
可惜他再也沒有機會了。
法庭宣判,穆天強因故意殺👤罪,且不備任何悔改之心而被判了無期徒刑。
往后余生,監獄才是他唯一的歸宿。
12.
穆里的心里開始出現一道門,他開始害怕失去我。
不過這還不夠,我要的是他的心完全敞開,任我出。
穆里是一個聰明的獵手,所以他一旦察覺到不對勁時,便會及時地離去。
元旦年的那一天,我約了他一起去郊外看星星。
穆里遲疑了一下,最終答應了。
我給他發了定位,發完定位后,離開了那片蘆葦。
站在一旁的沙丘上,看著穆里是怎樣一步步走公園的迷宮。
元旦那天,北方忽然有冷空氣到來,天很冷很冷。
我看著穆里不斷地呵著
雙手,在樹叢中來回穿梭,最終走蘆葦叢中。
煙花炫然綻放的那一瞬間,穆里突然像是被定住。
他開始抖,像是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
他拿起手機,撥響了我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