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的鈴聲不斷地響起,我冷眼看著穆里的求救,就像當初穆里冷眼看著我阿姊的求救。
畢竟我阿姊跳🏢的那個晚上,也給他發了無數的信息。
只要他回,哪怕一條,結局就可能完全不一樣了。
穆里緩緩蹲在了地上,慢慢抱住他的頭。
我知道他此時應該回到了那個冬夜。
畢竟我可是花了不時間,讓場景再現。
2008 年元旦,他爸將他一個人留在冬天的蘆葦中。
瀕死時,有人救了他,但是那個小穆里從此被他困在了記憶深,再也沒有出來。
接下來的事該是我出場了。
我撥開茂的樹叢,高跟鞋噠噠噠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回響。
我出現的時候,穆里地抱住了我。
此刻對于他而言我就是一般的存在。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揚了揚角。
穆里再也離開不了我了。
他徹底為了我的信徒。
13.
而我將要把他擅長的好戲——踐踏真心,一場場一幕幕地還給他。
不過先要收拾的是害我阿姊的幫兇。
穆里此刻的人生中只有我一人,所以這稱不上是一個很艱難的工作。
畢竟查他的手機是代表著我他。
我從他那里得知了他那些朋友們很多的,這些已經足夠毀掉一個人。
人生在世,活的就是一個臉面,他的朋友們已經沒有臉面了。
梁潔的各種出格的言論,被我發到了網上。
順帶著給的一二三四五號備胎一起拉了個群。
他們一起在群里了解到梁潔的真實面目。
想要嫁一個富二代的愿,徹底落空。
可就算這樣,依舊是便宜了他們。
他們的痛又怎麼抵得上我阿姊的一毫。
在阿姊死后我收拾的,連帶著掌管了的社賬號。
我原先無意于窺探的私,但是阿姊的死太過突然,一時間我沒法接。
所以我查詢了所有的社賬號。
發現在決定自殺的前一段時間,穆里幾乎每天都在冷暴力,并且一遍一遍突破底線。
「不要,不要分手,我你!」我阿姊撕心裂肺地挽留。
而穆里只是很冷漠地回道:
「我不相信。」
「真的,真的,求求你相信我!」
「那你扇自己十個掌我就相信。」
很理所當然,我阿姊發了。
這個結果,其實我并不吃驚。
在穆里的層層設套下,我阿姊已經不是我阿姊了,只是一條聽話的寵。
接著是,那你要我你就跪下。
我,你就學狗。
我你就趴在地上爬,拴上鏈子。
直到最后的最后,你要我,那你就去死吧。
所以我阿姊就去死了。
死得如此簡單,簡單到——
死的當天晚上,穆里已經和他的新朋友開始約會了。
簡單到,穆里對的長相沒有一印象。
我在阿姊的出租屋里,坐了很久很久。
出租屋里囤積了很多常人看起來莫名其妙的東西。
吃過的糖紙,各種瓶瓶罐罐,斷了的玩偶,這一切是生活留下的印記。
小時候家窮,因此所有的東西對于我和阿姊都是珍貴的。
因為這一次吃過糖,下一次再吃,就是很久以后了,所以要把糖紙留下,以回味那一點的甜。
可是穆里曾經把這些東西都扔到垃圾桶,并且帶領他的那些好朋友一起欣賞。
當穆里帶著人離開后,我阿姊又一件一件撿了回來。
小熊因此染上了再也洗不掉的污跡。
所以穆里和他的朋友怎麼不該死?
14.
我開始玩穆里最擅長的冷暴力,一句話不說,只讓對方去猜。
這樣對方便會因為緒的不斷消耗而陷自我懷疑。
原來穆里真正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一樣的笨拙,以至于讓人哭笑不得。
他將他的虎牙拔掉,磨碎做了項鏈送給我。
他開始沒有安全,但又生怕惹我反,在很深的夜里,悄悄看我的手機。
他開始很笨拙地學習燒菜,因為網上說,喜歡一個人就要抓住的胃。
不過他該明白的,這不會有什麼用的。
我越來越
去主與他談論話題,將他煮的便當,統統丟進垃圾桶。
他心準備的紀念日活,只要一句工作忙,便可以推掉。
他的朋友們也徹底與穆里撕破了臉,一群人沖進穆里的公司,將他打了一頓。
當我得知這個消息時,穆里剛好回到家。
我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嗯,滿臉的青青紫紫。
我清楚地看到穆里眼中的,他在哪怕我半句的關心。
可是我一句話沒說。
他張了張,又咽下,最終只是很失落地回到了房間。
他不敢再面對一次我的冷漠,所以干脆選擇了自欺欺人。
穆里繼續做著便當,繼續小心翼翼地討我的喜歡。
盡管心準備的禮,我轉眼就可以送給別人。
我最喜歡看他眼中的期盼化為失的樣子,這讓我有一詭異的㊙️。
我不斷地折磨他,同時也在不斷地折磨著自己。
在與惡龍共舞的時候,不知不覺中,我已經慢慢變了一條惡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