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腦轉了一圈，找不到合適的說辭。
「兩個孩子，家長怎麼可能做到一碗水端平」
「偏心只會讓孩子離心」
「看不下去了，言昭這種人本不配做母親」
……
我溫聲道：「莉莉先罵你，是因為媽媽做錯了，遷怒了你。」
「那也應該向我道歉！」元元更有底氣了。
我只好再問：「那莉莉，你想和元元道歉嗎？」
「我不想！」大聲道，「媽媽的錯，為什麼要由我來承擔？」
「那媽媽和元元道歉，行不行？」
我側過，正道：「元元，對不起。」
男孩頓了一瞬，這才低聲道：「對不起莉莉，我不該和你吵架。」
我趁熱打鐵：「你們剛才打架是不對的，不僅傷害彼此，還影響他人
，天霽哥哥想看書，但是被你們打擾了，對不對？」
兩個小孩同時出不好意思的表，我繼續道：「你們該對天霽哥哥說什麼呀？」
「對不起。」他們異口同聲。
莉莉拉了拉寧天霽的袖：「天霽哥哥，我先說的對不起，你先原諒我吧。」
寧天霽不滿地扯過自己的服。
也不怪他，熊孩子在哪兒都討厭。
寧天真又來和稀泥，笑問：「姐，我記得你有駕照啊，怎麼不開車了？」
「懷孕后開得了。」
若有所思：「也對，最重要。」
寧天真嫻地轉方向盤，車子漂亮地過了一個彎道。
說：「這幾天也沒事，想練車可以來找我啊，這樣你接孩子也方便。對了，言昭姐，你最后一次開車是什麼時候？」
我慚愧道：「科三。」
——我本不知道原主什麼時候學會的開車，多說多錯，還是小心為妙。
汽車平穩地停在公園停車場，節目組提前通過，讓工作人員提前清場，為我們準備了一片草坪。
我和寧天真鋪開野餐布，龍胎主擺好食飲料，寧天霽終于舍得把目從書上移下來，站在一旁看我們干活。
莉莉他：「天霽哥哥，你為什麼不來幫我們干活呀？」
寧天霽夾著書，嘟囔一句：「你們人的活……」
莉莉叉腰：「可是爸爸說過男人要幫助人，元元都在幫我們，天霽哥哥，你是不是男人？」
寧天霽居高臨下地看著，說：「哼，你不就是想讓我……」
「——天霽！」寧天真呵道。
好吧，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主角也不例外。
寧天霽閉了，但臉上仍有不服。
寧天真轉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從野餐盒里拿出一袋零食，及時轉移了我們的注意力，笑道：「姐姐為了表揚你們，把這包酪棒送給你和元元，好不好？」
酪棒的包裝上印著兄妹倆最喜歡的卡通角，莉莉眉開眼笑地接過來，甜甜地道謝。
結果一拆開，發現里面只有五個。
莉莉又看向我：「媽媽——」
作為配言昭，我應該告訴懂得分，五個酪棒，在場五人一人一支。
也能用酪棒給寧天霽一個台階，在攝像機前刷高觀眾的好度。
但作為「我」，一個獨立個，就沖寧天霽的臭臉，我把零食摔在臉上都不夠解氣。
還分？分個屁！
我閨的委屈誰來承擔？
我從里面拎出兩支給元元，又拿出兩支給莉莉。
看著手里的最后一支，我左比劃右示意，怎麼也把握不好分割線。
最后還是莉莉提醒我用手機測量。
雙胞胎拿出手機，點開 AR 測量，聚會神地盯著屏幕。
我則趴在野餐墊上，幫他們分開最后一支酪棒，生怕偏袒了誰。
「行了，」我舉著塑料盒，對他們說，「你們自己分吧，要哪一邊？還是男左右？」
元元猶豫地指了右邊，莉莉立刻摁住他的手。
說：「不公平，總是元元先選！」
「明明就是你自己速度慢，還怪我？」
「就是元元先選！」
我頭疼道：「那莉莉想選右邊？左右都是一樣大的。」
莉莉固執道：「右邊的更好。」
「我先看中的右邊！」
「我比你還早，切的時候我就看好了！」
眼看這倆小孩又要吵起來，我無可奈何，「那這次我數數，都準備好了嗎？」
兩個小孩蓄勢待發。
「三。」
「二。」
「一。」
最后一個數字落下，我面無表地把酪棒塞進自己里。
「酪棒沒有了。」我含糊不清道，「行了，問題解決了。」
愚蠢的小孩啊，現在知道大人的險惡了吧！
5.
在公園陪著兩個小魔鬼瘋了一下午，節目組拍夠素材，同意我們打道回府。
回程自然要我們自己想辦法，寧天霽嫌棄自己上跑出一汗，說什麼也要先回家。寧天真沒招，歉意地跟我們說：「言昭姐，對不住，您看這樣行嗎？我先把我弟送回去，再來接你們。」
我哪敢再麻煩主：「一來一回多麻煩，你走吧。齊、呃，齊裕會來接我們。」
然后我把手機塞給旁的元元：「給你爸打電話，讓他開車過來。」
寧天真連連道歉，我看著的汽車駛出公園，終于松了口氣。
準備收工的攝影師又留下來，把鏡頭對準我們。
齊裕的熱度，不蹭白不蹭。
結果這位爺更囂張，這麼好的臉機會，卻連車都不下，干坐在駕駛
座等著莉莉和元元慢吞吞地爬上后座。
就算在車里，也戴著墨鏡口罩，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不是來接老婆孩子，是接了三個狗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