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起步,他慢悠悠問:「玩得開心嗎?」
開心個頭……有種你帶倆小孩出門試試。我還沒開始敷衍,坐在后面的龍胎已經開始你一句我一句地講述今天發生的趣事。
「媽媽給我們買披薩吃了!」
「我們比賽跑步,連天霽哥哥都跑不過我……」
我低頭玩手機,主要是找言昭和其他人的聊天記錄,試試能不能推測出劇發生前言昭都做了什麼,隨便敷衍兩句:「我還吃了個酪棒,現在小孩子的零食做的都蠻好吃。」
說到這里,龍胎瞪大眼睛看著我,狹小的空間再次變得吵鬧。
比起部爭斗,突然出現的敵人使他們空前團結。
齊裕不得不打斷他們:「一共有幾個酪棒啊?」
莉莉委屈道:「五個!」
他頓了下,我猜他在算我們一共有幾個人。終于,他開口了:「元元,莉莉,爸爸教你們,下次遇到這種事,你主把零食分給天真姐姐和天霽哥哥——」
我瞥了眼后視鏡里無辜的孩子們,打斷他:「我沒讓他們分的,晚點我回去給你講。」
齊裕悶聲開了會兒車,緩緩道:「言昭,車里沒有攝像頭。」
「我知道。」我低頭在備忘錄敲下「練車」兩字,「對了,我想練練車。」
齊裕瞥我一眼:「家里不是有司機嗎,你費這勁干什麼?」
我:「今天還要麻煩寧天真開車接送,不太方便。」
齊裕皺眉:「節目就這麼幾天你也忍不了嗎?」
「學會了我以后也可以開啊。」
「沒必要,你老實在家帶孩子就行。」
一路無話。
齊裕回家就先回書房和導演開會,我則去臥室翻了翻言昭的東西,生怕日后餡。兩個孩子一直留在客廳玩,睡前才在我的督促下洗漱睡覺。
元元懶不想刷牙,我抱著胳膊站在他后監督他。一回頭,發現穿著睡的莉莉站在門口,問:「媽媽,今晚我能和你睡一起嗎?」
「可以呀,寶貝。」我有點驚喜。
我牽著的手回到房間,學著電視劇里的溫母親,為掖好被角,又吻了下的額頭。
莉莉陷在的毯子里,即使已經打了好幾個哈欠,還強迫自己不閉上眼睛。
「媽媽,天霽哥哥說明天他要去天文館,我也能去天文館嗎?」
拉著被子,小聲說道。
「可以的,寶貝,」我拂去額頭的碎發,「如果哥哥也同意,咱們就去。」
莉莉皺起鼻子:「媽媽總聽哥哥的。」
我沉默了一會兒。
比起我的后知后覺,孩的坦誠直接更讓我難。
我低頭去吻的額頭,「以前媽媽做得不對,寶貝,下次有哪里不舒服要提前說出來。」
莉莉期待道:「那媽媽,明天我們去天文館嗎?」
「去!」我豪爽道。
不知為何,對這個陌生的兒,我總覺得虧欠良多。
——這究竟是已知結局的我的彌補,還是原主留的愧疚?
我陪躺了一會兒,等到床上的孩呼吸平穩才躡手躡腳地下床。
莉莉的房間在二樓的盡頭,我合上房門的瞬間,看到另一頭的天台,有一道修長的影。
走進了,才發現墨藍的夜中還有幾粒火花。
齊裕站在台煙,灰白的細煙被風吹散,一點點散天際。
看見我來了,他側頭打量我一眼,下顎線猶如文藝復興時期的雕塑。
我在心底贊嘆男主的貌。
但在我腦海里構思出超過五千字的台吸煙 play 前,吸二手煙的痛苦戰勝了我的。我忍不住出聲:「煙對孩子不好的。」
他從善如流地把煙摁在台圍欄,潔白的磚上留下一個引人注目的灰點。
齊裕說:「滿意了?」
「你怎麼弄在台上——」我急忙住口。
齊裕手里仍著那枚煙頭:「為什麼不繼續說?那我提醒你,你早把我的香煙和煙灰缸都扔掉了。」
我盯著他手里的煙頭,有點惆悵。
「那你現在算『吃』嗎?」我問。
不僅重新吸煙,日后更是辜負「言昭」的,和寧天真滾到同一張床上。
我覺得我得跟他談談。
我繼續道:「你還會再犯嗎?」
齊裕挑眉:「你會繼續原諒我嗎?」
「不會。」我坦誠道,「畢竟二手煙對孩子不好。」
「……好。」
莫名其妙地,齊裕突然兇戾地把那半條香煙扔在地上,然后用鞋尖使勁地摁住它,擰了兩圈。
「我以
后再也不吸煙了。」他冷冰冰道。
……發什麼瘋啊。我心里困,面上仍掛著營業微笑:「畢竟我們要多為孩子考慮嘛。」
「為孩子考慮?」
齊裕給了我一個微妙又有點輕蔑的眼神。
他說:「言昭,就算你想現在就進行財產分割,大可直接來問我,沒必要利用孩子來試探。」
他在說什麼?——「等等,財產分割?」
齊裕冷笑:「對,作為這段婚姻的過錯方,我同意與你離婚。」
「……啊?」
你不是剛同意與我上綜藝秀恩嗎?怎麼又離了啊!
6.
當晚我做了一個昏昏沉沉的夢,夢里有一個看不清臉的人坐在梳妝台前,腹部聳起,全輕輕抖著。
梳妝台上的手機屏幕發出詭異的,一道幾近失真的男聲傳過來:「……下個禮拜就回去……他也是為了你們娘仨……」
我覺得口悶悶的,掙扎著醒過來,發現元元正攀在我的上,表無辜:「媽媽,我想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