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唉,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了母親。
我頭疼地從枕下出我的手機,未讀消息幾乎吞沒了屏幕。我略地劃了一遍,又看向右上角的時間——九點半。
我哄元元先下樓,洗漱后以最快速度沖進廚房,彼時,彈幕已經吵翻了天。
「早上九點半還不起?孩子怎麼辦?」
「心疼裕哥,娶個廢回家。」
「元元我的元元,早上七點就醒了,卻了兩個小時」
……
莉莉已經穿戴整齊,口甚至別了一枚土星與火箭的勛章。站在樓梯下,面不善地瞪著我。
「媽媽,昨天說好的——」
「去天文館嘛,媽記得呢。」我尷尬地和道歉,「媽媽今天起晚了,下次絕對不犯。」
「哼,」莉莉雙手環,「沒關系,爸爸已經和我說過了。」
說過了?說了什麼?我心頭一跳,問:「爸爸是不是說——」
「——爸爸說都是他的錯,你才起晚的!」莉莉大聲道。
?
我眨了眨眼,對著被「呦呦呦」刷屏的彈幕和屏幕下的莉莉,一時說不出話。
你再說一遍?我怎麼起晚的?
我竭力穩住心緒:「莉莉,你爸跟你說什麼了?」
爸的聲音適時地從樓下傳來:「莉莉,媽媽下來了嗎?」
我拉著莉莉走進餐廳,站在灶台邊的齊裕穿著小號圍,帶子系得,勾出寬松的家居服下的漂亮腰線。
他微笑著招呼我們:「快坐吧,嘗嘗我的手藝。」
元元和莉莉乖巧地坐在桌邊,我徑直走過去,問他:「你到底跟孩子說什麼了?」
「我實話實說呀。」他笑著,手就要摟我。
我一掌拍下,齊裕面不改,語氣里卻有點委屈:「怎麼了?是不是我昨晚……」
他蓋彌彰地拖長尾音。
昨晚,對,昨晚,離婚和財產分割的事兒還沒說明白呢,現在又是唱哪一出戲?
我:「齊裕,你在孩子面前能不能有點分寸?」
他從善如流地在前比了一個拉拉鏈的作,無名指的戒指格外矚目。
他和言昭很久以前就不再戴婚戒了。
我還來不及說點什麼,他突然靠過來,把我鎖在臂彎和灶台之間。
「都是我不對嘛,老婆,」他嗓音甜,「我下次不會了。」
我覺得有點惡心。
……大哥你發什麼瘋啊?就算是做戲也太過了吧?昨晚要跟我離婚,現在又開始秀恩?
但他的臉越靠越近,以至于我不得不提醒他:「我們在錄節目。」
齊裕已經閉上眼睛,薄一張一合,滿不在乎:「廚房里又沒有安攝像頭。」
「安了!安了!」
我強地推開他,心里一團,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晚上咱們再談談。」
第二天的任務是帶孩子們出去玩,我在餐桌上宣布了今日的日程安排,元元第一個鬧出來。
「我不去天文館!不去天文館!我要去游樂園!」
莉莉不甘示弱:「游樂園沒意思,媽媽,我要去天文館!」
「游樂園!」元元瞪,「天文館最無聊了,齊臻莉你討厭!」
「天文館!」莉莉尖著跳起來,「我還不想和你玩呢,齊臻元最討厭了!」
他們互相翻對方的杯子,沖對方扔筷子,戰況愈演愈烈,我毫不懷疑他倆最后會在餐桌上打起來。
齊裕低著頭喝咖啡,卻沒有勸架的意識。
我坐在他對面,不得不承擔起維護兄友妹恭的重任。
「咱們先去天文館,下午再去游樂園,行不行?正好天霽哥哥也要去天文館,咱們可以一起……」
元元說:「
我不想和天霽哥哥一起玩!」
糟了,我看著對面屏幕上一瞬間飆升的彈幕,心里怨恨言昭接節目前怎麼沒囑咐孩子們幾句。
「為什麼不想啊?天霽哥哥懂那麼多知識,和你一樣都是男孩子,怎麼不想一起玩呢?」
元元沒什麼底氣道:「因為他總和莉莉在一起。」
齊裕這時倒是饒有興趣地看了元元一眼,問:「嫉妒了,是不是?」
「是,」元元大方地承認,「我就想和莉莉玩。」
莉莉哼了一聲:「那你不是討厭我嗎?我不和討厭我的人玩。」
「莉莉 slay!」
「元元好可啊!」
「這就是龍胎的日常嗎,看得我好想生孩子嗚嗚嗚~」
……
齊裕順了兒子后腦翹起的頭發,笑道:「爸爸和你說過,別和妹妹吵架。」
他邊著元元的腦袋,邊看向我,意有所指:「現在怎麼辦?去和莉莉把話說開吧。」
「爸爸,什麼把話說開?」
「就是先道歉啊。」他笑著看向我。
我只覺得他這話另有深意——這男的什麼意思?要我道歉?他不是說他才是過錯方嗎?
提到道歉,元元反而變得扭扭:「莉莉,對不起,我不該說你討厭。」
「我不會和你去游樂園的。」莉莉顯然還記得這場爭執的起因。
「莉莉,」齊裕說,「哥哥和你道歉了。」
孩固執道:「可是我不要去游樂園!而且——」
齊裕摁住元元,挑起眉,等待著的下文。
隔著幾張臟盤子,我和他對視。
「不是說了不想去游樂園嗎?」我說,「莉莉,媽媽教你,那就先不要原諒。」
這麼一鬧,兩個小孩都偃旗息鼓。我趁機提議:「媽媽帶莉莉去天文館,爸爸陪元元去游樂園,這樣行不行?」
齊裕說:「我今天有工作,要拍廣告。」他又對元元說,「等爸爸拍完再帶你去游樂園,好不好?」
「那好吧。」元元勉強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