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徹底沒了食，上樓換了件服就要離開。
上車后我開始回消息，言昭的聯系人很簡單，除了問我們什麼時候出門的寧天真，大多是一些以前的模特同事，問我是否要復出。
我翻了翻通訊錄，言昭似乎沒有一個朋友，真可憐。
節目組為我們包下一天的天文館，我剛下車，莉莉已經拉著寧天霽跑到售票，只留我和寧天真兩人在后面尬聊。
「裕哥那部電影是不是快要上了？」
「可能是吧。你前幾天播的那個劇，我一直追了，你演得真好。」
「哪里哪里，我的演技比不上裕哥。」
我有點心不在焉，一方面覺得應該盡早和齊裕理好離婚的事，另一方面，我又好奇，為什麼事的走向和原書所描述的完全不一樣？言昭究竟經歷了什麼？齊裕為什麼要和離婚？婚姻協議到底寫了什麼？它如何確定誰是過錯方？
逛到一半兒，齊裕打電話，接通后聽到了元元的聲音。男孩興沖沖地說：「媽媽，爸爸帶我來拍照片了。」
我瞥了眼攝像頭，笑著問：「有意思嗎？」
「好玩，特別好玩。」元元說，「爸爸讓我問你，咱們中午要一起吃飯嗎？」
莉莉在不遠招呼我，我說：「媽媽和天霽哥哥他們在一起呢，還得逛一會兒，你們先吃吧。」
手機對面傳來一陣雜音，這次說話的人變齊裕：「老婆，那我帶元元在外面吃了。」
他的話有一種魔力，使我飛快地進母親的角：「嗯，你別給他吃什麼垃圾食品，」
齊裕繼續道：「那你是不是也得跟我說點什麼？」
我要被氣笑了，我倆還能說什麼？離婚還是財產分割？
但有一件事我必須和他說清楚：「齊裕，以后在孩子面前你能不能……算了，等我回去當面談。」
「老婆我都說昨天晚上是我的錯了，先原諒我吧。」
齊裕莫名其妙地開始撒，把我沒說完的話堵了回去。
……一直不聽人把話說完，他到底搞什麼啊。
電話突然傳出忙音，我低頭一看，正好一分鐘。
但我心里已經有了決斷——我必須和齊裕離婚。
7.
午飯是在天文館的快餐店吃的。等餐時，我刷了會兒微博，被熱搜上一連串的「言昭」嚇了一跳。
第一位是#齊裕言昭昨晚#，放了我們倆早上聊天的片段，滿屏都是「啊啊啊嗑死我了」，看得我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第三位是#齊裕電話#，原來那通電話是節目組的任務，要求齊裕引導我在一分鐘說出「老公我你」，全程免提公放。
多奇怪，一對熱搜上正撒狗糧的甜夫妻，實際上正在準備離婚。
莉莉吃了兩口就
不肯再吃，對天文館的太空艙游戲很興趣，想拉著寧天霽再來一次，后者興趣缺缺。寧天真和弟弟聊了一會兒，抱歉地和我們道別。
說：「天霽下午要去上補習班。」
我咂舌：「這麼小？」
「嗯，補習數學，還有英語。」的語氣里蘊藏驕傲，報了一個知名學府的名字，「家里打算讓他試試年班，如果通過，十四歲就能學。」
「很厲害啊！」我回憶起小說節，主好像是當年的全省第一，「他沒問題的啦，你們一家子書香門第。」
寧天真的眉抬起一點，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說：「借你吉言。」
寧天霽走了，莉莉的興致也不高，我陪著又玩了一次太空艙游戲，座椅顛簸，戴上 VR 眼鏡后更難了，從椅子上下來我就想吐。
莉莉覺得我掃興，我擺擺手，讓自己接著玩去。
齊裕又打來電話，這次是說今天的錄制結束了，他先帶著元元回家。我和節目組通后讓他們撤走車的攝像頭，抱著意猶未盡的莉莉坐上后座。
「媽媽，」摟著我的脖子，小聲說，「天霽哥哥今天跟我說，人不能為宇航員。」
我反應了一會兒：「啊？」
莉莉卻說：「我們上午玩了太空艙，他太笨了，甚至過不了第一關，然后他就這麼說我。」
知道前因后果，我心里很快有了決斷。
「別聽他瞎說，寶貝，現在空間站還有一個宇航員呢，回家媽媽給你找之前的新聞。」
我替掖了掖領，卻被孩眷地拉住手。
「媽媽，你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但我喜歡這樣的你。」
雙眼明亮，震得我心里一跳，竟不敢直視。
莉莉說：「媽媽，其實我能做很多事，對不對？」
我憐地摟住，像是摟住一個來自異世的靈魂。
就在即將睡著前，我問：「要不要嘗試做更多事？」
8.
接下來的幾期節目里，我們達了一個詭異的平衡：齊裕領著元元潛伏在攝影棚，我則陪著莉莉輾轉于各大展館。
在元元徜徉于漂亮服和鏡頭時，莉莉已經系好防護帶，獨立完自己的第一次室攀巖。
兩個孩子見面的時間了，卻變得更加深厚，哪怕家里的某個東西只剩單數也不會吵架，甚至會互相分彼此的見聞與禮。
我有點欣，果然距離產生。
錄制進行到一半，齊裕的廣告拍攝終于結束了。元元顯然意猶未盡，還央求我們帶他去看走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