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靜點,齊裕,我沒說什麼。」我皺眉看著他,「如果你不想承認——明天我和寧天真一起出門錄制綜藝,我會親口問。」
他怪笑一聲:「你去吧,我看你能問出什麼來!」
他頭也不回地上樓了。
9.
臨近尾聲,節目組據觀眾投票,進行了一次集戶外拍攝。
所有家庭聚在城外的一間度假村,這些人里除了寧天真,我都不認識,而齊裕不在,其他人也懶得理我。
娛樂圈里沒有,我猜他們肯定能打聽到點消息,只是礙于齊裕沒有挑明罷了。
寧天真倒是人緣不錯,見我被「孤立」,還主與我打招呼。
「節目錄完了吧?哎呀,好舍不得。」
我深以為然,如果你只能活十天,或多或地,你也會對這個世界產生眷。
更何況,我還有一個問題沒得到答案。
我看著寧天真,大眼睛小圓臉,又瘦又白,難怪能做熱播劇的主角。
寧天真躲了一下:「昭姐,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有沒有,抱歉。」我急忙為自己的失禮找借口,「我看你看得太迷了——你想過演電影麼?」
「
啊?」詫異地看著我,隨后地笑了,「我的確很想試試。」
孩子們簽決定自己的任務,元元手氣不好,到了上山尋寶,和寧天真一家分在同一組。
導演組之前讓每個家庭選出自己最珍惜的寶,寧天真選了弟弟送給的第一支禮——一塊老氣的手表,其他家庭也選了類似家庭合照、紀念日干花的「無價之寶」。
只有我們一家上了一只大牌皮包——就是元元和莉莉都喜歡的那款,在一眾零狗碎中格外矚目。
導演組當著我們的面把這些「寶」鎖進保險箱,又遞來一份地圖,讓我們按照這條路線探險。
制作導演善意地提醒我們:「一定要加快速度哦,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雨。」
節目組沒有派攝影師跟隨我們,只在路上固定了攝像頭。三個小孩搶著解答沿途的益智問題,我看不到彈幕,無聊得只能和寧天真聊天。
「天霽很聰明。」
「哪里哪里,他補習班上得多。」
我奉承道:「你們一家都聰明的哦,我記得你當年是全省第一吧?」
寧天真卻說:「姐姐,你記錯了吧。」
隨后像演的主角那樣笑起來,「我記得裕哥是電影學院第一名畢業的呢,哎呀,我一個野路子的,和裕哥這種人八竿子打不著。」
這跟齊裕有什麼關系?
我來不及問,一滴雨落在的臉上,接著出現第二滴、第三滴,像一串淚。
10.
節目的最后一天,我們一起去了秀場。
他不知道用什麼方法鼓了興的元元,又說服了興致不高的莉莉,最后和節目組通好。總之,導演聯系我時,我才意識到自己是最后一個知道消息的。
晚上八點,我們坐在全場最佳的位置,模特們著華服,我定睛一看,都是眼的款式。
——都是言昭拍攝過的服。
我看向齊裕,他靠近我,幾乎到耳朵:「怎麼樣?」
我懶得理他。
我覺得很無力,連質疑他為什麼這麼做的力都沒有。
你和一個瘋子又說不通。
尾聲,所有模特出來謝場。我本看不懂時裝秀,只覺得無聊,只有結束才讓我松了一口氣。
突然,觀眾席發一聲驚呼。
高挑的模特中間,突然出現兩個小矮人,一人穿著白紗,一人穿著黑西裝。
莉莉和元元每人捧著一束玫瑰花,笑著向我們撲過來。
齊裕從元元手里接過那捧玫瑰花,我眼尖地瞧見花束的包裝紙里夾著什麼,似乎是一張醫院病歷單。
在全場倒吸一口冷氣的驚訝中,他面沖我,單膝跪地。
「親的老婆!」他表真摯,聲音洪亮,「當年你答應與我婚,我其實心里很后悔——因為我沒有給你一個明正大的求婚儀式,沒有在第一時間向全世界承認你是我的妻子。雖然我們的孩子已經五歲了,但我想問你,你愿意嫁給我嗎?」
三雙相似的眼期待地看著我。
以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齊裕說:「你覺得你能擺我嗎?」
電石火間,我又想到我和齊裕第一次正式鋒的晚上,他站在台煙,潔白的扶手上有黑灰的痕跡。
而那不是幾只香煙就形的。
我又想起時尚雜志里不正常的空缺,不對,言昭,冷靜點,再想想,你沒有保存電子版嗎?你沒有復印另一份嗎?你怎麼那麼傻?
我第一時間想去掏我的手機,齊裕對我笑了一下,熱切地拉住我的手,印上一個吻。
他喃喃道:「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至有五台攝像機同時對準我,齊裕還在碎碎念:「言昭,我知道你心里還有我,以前我做錯了,我會改,你不要再生氣。以后我們好好的。」
綜藝的錄制尚未結束,在紅玫瑰的海洋中,在十五個攝像頭中,在滿屏滾的彈幕中,我扮演著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卻到巨大的荒謬,幾乎要笑出聲來!
言昭,你在看嗎?你也覺得這一切很可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