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連陌生人都會心疼我。
可偏偏,我的親生母親不會。
不對,林枝不是我的母親。
我的母親,是沈夫人,我和沈明朗是一個母親。
離開警察局前,警察問我要不要去見一見林枝。
我搖頭拒絕了。
見做什麼?質問為什麼這麼偏心嗎?
「小賤種你姐姐還住院呢你就穿這麼好看的服,你故意氣是不是?你怎麼這麼歹毒啊!
「你姐姐不好去不了夏令營,你也不許去!
「瞪什麼瞪,要你有什麼用,連姐姐都救不了你怎麼不去死!
「你姐姐是天生的月亮,你是見不得的小賤種!」
一想到當年的種種偏心,那些被我刻意埋藏在心的委屈和憎恨瞬間從腳底板躥到天靈蓋,我再也控制不住緒。
我怕見到,會忍不住像打我一樣打。
媽媽說,我是小仙,小仙怎麼可以手打人呢?
小仙自有小仙的報仇方式。
于是,于嘉終于「主」找到了我。
7
我好整以暇地看著坐在我對面哭哭啼啼的于嘉。
「多多,這麼多年你去哪了啊?你知不知道我發現你被媽賣了以后,我跪下求把你找回來。」
如果不是連續瞟了我手腕上的卡地亞手鐲好幾眼,我差點就信了的話。
不得不承認,這麼多年過去了,于嘉還是這麼……擅長演戲。
看著,我就忍不住想起小時候,是怎麼次次表面上看起來像是替我求,實際是拱火讓我被待的畫面。
「我還記得,小時候有一次,你也是給林枝跪下來,替我求。」
我不聲地將媽媽送給我的馬仕鉑金包放在桌子上,又了一下脖子上的鉆石項鏈。
于嘉眼睛都看直了。
眼底涌的羨慕和嫉妒,是那麼的不加掩飾。
「可最后,林枝打我打得更狠了,更是罰我跪在院子里兩天不給我飯吃。」
本以為,那些痛苦的回憶變得模糊了。
可現在才明白,不是變得模糊了,而是太痛苦不想記得了。
這個世界上,有幾個母親會因為小兒多吃了幾口姐姐碗里的,而瘋狂扇小兒子的?
林枝就是其中一個。
「你就這麼饞?那是你姐姐補的,你哪來的臉吃?
「你要是能救你姐姐,會這麼虛弱?
「小廢還想吃?你怎麼不去死啊你。」
于嘉撲通一聲跪在林枝的面前,泫然泣著:「多多抱怨媽媽偏心不給吃,我怕對你有抱怨,所以才……媽媽,都是我的錯,你別打妹妹了。」
跪在冰冷地板上的兩天是什麼滋味,我早就忘記了。
「多多……哦不,我聽說你現在沈明珠。我就你明珠了!明珠,其實我很不喜歡媽……很不喜歡林枝的。這些年,總是用為我付出多來道德綁架我,我早就夠了!」
于嘉抱怨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來。
我淡淡地瞟了一眼。
林枝要是知道,付出一切疼的兒卻是如此厭惡,是不是會氣得吐?
真想錄下來給看一看呢。
「是麼?」我輕描淡寫著,「要是知道了,該有多傷心呢?」
于嘉冷哼一聲:「傷心?有什麼臉傷心。當年喪心病狂地賣掉你,就應該料到會有今天的報應了。明珠,幸好你沒事,不然我得多疚啊。」
好一番虛假意啊。
奧斯卡不給頒個最佳主角都是不識抬舉了。
為了讓于嘉相信我接了的「投誠」,我開始頻繁地帶參加各種上流社會活,并介紹了不圈子里的好友給。
自恃貌吊了好幾個富二代。
殊不知,他們不過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對的虛與尾蛇罷了。
「明珠,把你那天背的馬仕鉑金包借我一下可以嗎?我今天要和許家大一起參加晚宴。」
我:「可以。」
「明珠,你上次買的那條黑絨子好漂亮,可以穿出去和李約會嗎」
我:「可以。」
「明珠,宋送了我一套耳環,和你柜子里的那套珠寶很配,我
想我都戴上肯定能迷倒宋。」
我:「可以。」
無論于嘉明里暗里問我借什麼,我都毫不猶豫地答應。
直到,的胃口越來越大。
8
「明珠,宋說今晚帶我見幾個朋友。」
剛從警察局回來,于嘉就迎了上來,親昵地挽住我的手腕,難掩激:「其實我私底下打聽過了,他今天要和我求婚!雖然宋有個哥哥以后沒辦法繼承家族生意,可他頭腦簡單容易被忽悠,要是能嫁給他,也算是握住宋家一半家產了。
「到時候以我的聰明手段,把他哥哥趕出宋家也不是不可能的。」
聽著于嘉的喋喋不休,我不由譏笑:「警察說,雖然暫時還沒找到確切證據證明你媽賣兒,但我爸媽已經正式起訴造謠誣陷侵犯他們名譽權。
「所以可能還會被抓起來。」
我之前報警說賣兒,因為一時間無法找到確切證據,警方暫時只能因撒傳單為由以尋釁滋事罪拘留十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