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大熒幕上出現的,是溫茹和那幾個小太妹的臉。
視頻里的,猙獰地笑著,罵罵咧咧,正往一個人的臉上瘋狂地揮著掌。
賓客席間有人變臉,有人尖,更多的是指指點點的議論聲。
他們都不知道被打的那個人是誰。
這不是我第一次以第三人稱的視角看著們對我拳打腳踢,撕扯我的服,揪著我的頭發扇我耳。
可這一次,我的心里升起了無與倫比的快意。
視頻投在大熒幕上的效果,比我想象的還要清晰。
隨著們的作愈發殘忍,人群中的憤怒如同漲滿河槽的洪水,突然崩開了堤口。
「這是那個高二二班的轉學生溫茹啊!」
「我靠,人長得這麼漂亮,怎麼這麼狠毒啊。」
「這種人不配在我們學校,趕把送去坐牢吧。」
「去死吧!殺👤犯!」
……
無數的唾罵聲中,溫茹朝我撲了過來。
眼眶紅,死死地掐著我的脖子:
「賤人!一定是你!你想毀了我的人生!就算下地獄我也要拉著你一起!」
我沒有掙扎,看著這副近乎癲狂的模樣,我極力克制,好避免自己興地笑出聲。
溫茹自然被周圍的同學拉開了,這一撲,所有人便都知道我就是視頻里的那個害者。
警衛隊趕來得十分及時,他們將溫茹控制起來帶走后,會場的喧囂聲仍久久不能平靜。
許多人圍著我,他們的同、關心和可憐,我悉數微笑收下。
人群中,我看見了江衡,他正極力地撥開人墻向我的方向跑來。
可下一秒,我的手腕便被另一個人握住了,一抬眼,對上了周寂冷沉的目。
他說:「跟我走。」
20.
我便跟著他走了。
沒有再回頭看一眼江衡。
抱歉,哥,我會很快回來。
& & 周寂拉著我沖出人圍,一路跑出了校園。
由于是校慶日,進出校園的人流量過大,我們又穿著際舞的禮服,因此保安并沒有攔著我們。
他將我帶到了那輛哈雷托前,幫我戴上了頭盔,言簡意賅:
「上車。」
我聽話照做。
托一路馳騁,最后停在了繁花酒吧的門口。
周寂這次攬著我,一語不發地走了進去。
酒吧里,依舊是幾個悉的小混混面孔,見了我們,都打了聲招呼。
而周寂并沒有搭理他們。
他開了一個單獨的卡座,喚來前台,將酒單上的所有酒,無論廉價或昂貴,悉數點了一遍。
我蹙著眉:「我不會喝酒。」
周寂沒看我:「不會喝可以學,我不開心的時候就是喝酒,醉了就好點了。」
我聞言一笑:「你怎麼知道我不開心。」
他這才舍得將目停留在我臉上,眼眸沉沉,長久而專注。
「你委屈了。」
我挑挑眉:「不是要替我報仇?」
周寂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定定道:「我會的。」
我沒再看他,將頭轉向服務員:
「我要一個果盆。」
服務員點點頭,眉開眼笑地退下了。
片刻后,各型各的尾酒和鮮果盆一起端了上來,果盆被切一塊塊致的模樣,擺得很好看,附帶著叉子。
我皺了皺眉,漫不經心道:「沒有刀麼?」
服務員有些奇怪道:「小姐,我們的果盆都是已經替您切好的,您用叉子就可以吃了。」
我平和地笑笑:
「可我喜歡用刀啊,最好鋒利一點,叉著吃,會更味。」
周寂在一旁沉聲道:「照做。」
服務員頷首退下,沒多久便遞來了一把刀。
見我用刀把玩著水果,周寂悶聲笑了一下:
「小孩子。」
我百無聊賴地撐著頭,周寂攬著我,指尖纏繞著我耳際的發。
突然,酒吧門口的方向傳來一陣。
我定眼看過去,李四慌慌張張、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看見周寂,像是見了救命稻草。
他撲通一下跪在周寂的腳邊,抱著他的大,聲音哆嗦:
「周……周哥,這次你一定要救我……」
周寂擰著眉,一臉的不耐煩,正張,卻被一陣劇烈的聲響打斷了。
酒吧門口又涌進一群人,大背頭,白背心,還有那象征意味極強的花臂。
為首的一個老大拿著一鐵,先是狠狠砸幾瓶酒造聲勢,隨后慢慢悠悠地走到周寂面前。
他聲音輕蔑:「喲,這兒也能上小周公子。」
周寂的小跟班們一臉警惕地圍了過來,卻被花臂老大的小跟班們頂了回去。
場面有些混,周寂安地拍了拍我的手,眼神卻蘊起一狠厲之。
花臂老大也不廢話,他將鐵頂在李四的頭上,聲氣道:
「我也不為難你,你把這條欠債不還的死狗給我就行。」
周寂睨了李四一眼,隨即淡淡道:「這是我朋友。」
花臂老大嗤笑一聲:
「小周不是我說你,你什麼份,跟一個拿自己老母救命錢去賭的人渣朋友,我真是看不起你。」
周寂怔住,眉間逐漸鷙:「你說什麼?」
花臂老大是個熱心腸,他生怕周寂聽不懂,又湊近了些,一字一句地說:
「這人渣,拿他老母的住院錢去賭,說肯定能還我的錢。現在他老母都在家里臭了兩三天了,聽懂沒?」
21.
花臂老大話音剛落,周寂就拎起李四的領子,掄著拳頭重重地揮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