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悶哼一聲作停下,我趁機逃離。
「你不怕我將你和他都毀了?」
他說得出,也做得出。
到了一定高度向下看,我們這樣的人,只能算小貓小狗。
我語氣哽咽:「你想死我麼?」
他定住,眼眶一點點變紅。
我回他,眼淚一滴一滴落下。
僵持半響,他低低地說:「好。」
「什麼意思?」
「我可以忍你和賀寒聲結婚,但是陸嫣,你我之間不能斷。」
我不可置信地愣住了。
他這一瞬分外卑微,仿佛之前都只是在虛張聲勢。
「你有幾個都行,無所謂,但是你不能忘了我……」
他手想拉我,我反應過來,毫不留地給了他一掌,氣到渾抖:「你瘋了!」
真是喝醉了才能說出來的話!
我又笑了:「江應安,你信不信等你清醒過來,會恨不得弄死現在的自己?」
他微微閉上眼,像是疲倦了。
我平復了下心,給季霖打了電話,讓他領人。
8.
我和賀寒聲的婚禮辦的很盛大。
我爸在下面看得熱淚盈眶。
賓客將散時,我在化妝間卸妝。
賀寒聲在外面等我。
推門出去前一刻,我聽到了江應安的聲音。
「你用公司賬上資金的事,你父親知道麼?」
賀寒聲淡淡地說:「與你無關,我自會擔責。」
我心頭一涼。
門外沉默了好一會。
江應安聲音艱:「喜歡吃芒果。」
「你說什麼?」
「怕蟲子,喜歡泡冷水澡,是易淤青質……」
他喃喃自語。
一門之隔,我忍了又忍,捂著,還是哭了出來。
……
幾天后,我接到季霖的電話。
「出來聊聊?」
我立馬說:「沒什麼好聊的。」
他說:「那你到祥林路三十一號,我有東西給你看,事關江應安。」
語氣很急切。
我猶豫半天,最終還是去了。
好家伙。
到了地方,我就被人敲暈了。
醒來時,看見的是滿臉擔憂的賀寒聲。
我不明所以。
「你差點被賣去緬北了。」
嗯?
我還沒反應過來。
他冷笑一聲:「向蕊含手可真黑。」
我不解:「賣我干什麼?」
賀寒聲說:「很有可能是為了江應安。」
我默然。
過了一會,我問他:「誰把我救回來的?」
他說:「自然是警察。」
是麼?
我垂下眼。
殘存的記憶里,江應安著急的面容特別清晰。
醫院窗戶開了,細微的雨飄進來。
恍惚間我意識到,這是江應安曾經最喜歡的江南梅雨。
……
我和賀寒聲的模范夫妻,做了三年。
他很有分寸,沒征得我同意之前,不會有越軌之舉。
我沒有被封殺,反而在圈里混得更如魚得水。
如有神助般。
三年就掙到了上億元。
不僅如此,我還憑一部大主熱播劇拿了含金量超高的國際獎項。
但凡是娛樂質的獎項多有點水分,最終都是資本博弈的結果。
在台下,賀寒聲就告訴過我,這次獎項多半落在另一個演員上。
在主持口中聽到我的名字時,驚愕的表不是裝的。
上台領獎那幾步,我張地想著謝詞。
沒注意到江應安坐在一個不會被攝像頭照到的角落,神漠然,靡靡的燈與聲都不到他的角。
心如擂鼓地講話時,目掃過他,我忽然頓住。
那一瞬間豁然貫通,很多事,包括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還有本來定好的得獎者為什麼會突然變我。
他微微抬眼直視我,那張總是淡漠的臉上終于有了笑意。
隔著很遠,他用口型對我說:很棒。
就像高二那年競選班長,我站在講台上磕磕
做著演講時,他在最后一排,也是這樣用型同我說:講的很好。
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我生生別過目。
賀寒聲在主持人的召喚下上台,在鏡頭前深擁抱我。
我全程垂眼。
在娛樂圈混這麼多年,此時此刻,甚至不必看,台下定是一張張刻意或自然的笑臉。
除了他。
等秀完恩下台時,我向后看了一眼。
那個角落,已經空空如也。
……
我將掙來的錢轉給了賀寒聲,終于能問心無愧地,提出離婚訴求。
走出民政局,賀寒聲苦笑:「三年都沒留住你啊。」
我歪頭:「你不是也沒留住麼?」
「原來你都知道。」
他神復雜。
我笑而不語。
當紅星離婚加退圈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娛樂圈,們哀嚎一片。
我謝絕一切采訪,帶著老爸當天就飛到了 m 國一個費羅的小城。
我早就考察過,那里靠近大海,氣候溫和,我爸住在那養老,正好。
一切安頓后,我和凱姐煲電話粥,說江應安知道我離婚后,找我找瘋了。
「你真不想和他重新開始?」
晚風吹得人很舒服。
我著清綠的大海,不想說話。
凱姐嘆息道:「當年你坐的那輛直升機,是他派過來的,還有你被綁,也是他冒著生命危險追了一天一夜才將你救回來……你考慮考慮吧。」
說:「況且他和向蕊含到底沒結婚,聽說現在向蕊含慘得很。」
「怎麼會?」
印象里,向蕊含是個很厲害的人。
凱姐冷笑:「都是報應,那個人,業界有名的心黑手狠。」
哦。
不過跟我也沒什麼關系了。
我去市中心那座有百年歷史的圖書館里借了書,又到即將借讀的學校逛了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