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他一般會幫我。
陳牧之在這種時候給我的沖擊真的很大。
一個帥得很致立的人,垂下睫,那雙骨節清晰的手一點點按著。
他手心的溫熱似乎也傳遞給了我。
他第一次給我按的時候,我驚得紅了臉,問他:「你干嘛?」
陳牧之把袖子捋起來,出線條流暢的小臂,再自然不過地說:「孕婦容易酸難,每天都需要按,你會舒服一些。」
我蜷起腳趾。
低聲說:「好。」
我在他的溫和恰好的力道中昏昏睡。
灑進屋,明亮卻并不灼熱。
我第一次覺得,自己不再站在黑暗里,影影綽綽。
原主喜歡藝,喜歡繪畫和建筑之類很有文藝氣息的東西。
而我們現在正在歐洲一個以藝聞名的小城。
于是我常常要求出門去看教堂,展覽。
沉浸式觀看一下午。
雖然我不大看得懂。
但偶爾,我也會被畫面中的某些東西擊中。就是那種,瑰麗的盛大的生命的。
不用天賦,不用相配套的知識,只需要覺就能夠接收到的。
于是我久久佇立。
陳牧之會沉默地跟在我后,偶爾輕地出手,幫我掉淚水。
是的,我經常毫無緣由地掉下眼淚來。
只能說孕婦的緒波的確很大。
陳牧之是我來到這里最悉的人,經常我在哭的時候沒辦法控制緒,會忍不住欺負他。
他從來都毫無怨言。
家里的管家看著,眼神輕微波。
我總是很怕他下一秒就會過來跟我說:「小姐,我從來沒見過爺對什麼人這麼上心過。」
但他從不多說一句話。
就,很專業的樣子。
但隨著我在他家待的時間越來越長,我心里偶爾會閃過一些怪異的覺。
他家里的管家也好,廚娘花匠也好,這些人對我的態度,有點過于親切了。
親切又不失尊敬,就好像他們真的從心底里覺得我是這個家的主人。
最可怕的是,我自己漸漸也有了這種覺。
我自如又愜意地待在這里,好像這個地方本來就是我的家。
但,這真的合理嗎?
如果我是主的話,不應該覺得在哪里都沒有待在男主邊安心嗎?
尤其是,有一次陳牧之給我按的時候,我盯著他骨節分明又修長的手指出了神。
那樣溫、那樣有力,還……很好看。
那只手向上移,給我細細搭好了上的披肩的時候,我甚至有種想要握上去的沖。
那天晚上,我躺在躺椅上,著星空發呆。
我來到這里已經很久了,男主為什麼一次都沒出現過呢?
我……真的是注定跟男主在一起的那個人嗎?
我心里一團麻,第二天醒來,下意識又去找了陳牧之。
陳牧之了我的頭,答應陪我出去閑逛,他從不拘著我。
我坐在一個小廣場的長椅上,打發陳牧之去給我買蛋糕。
我現在懷孕七個月了,幸運的是沒有什麼孕吐這種反應。
但是緒波大、容易容易饞這些,就很明顯了。
我這陣兒勁上來了,眼神空白地盯著廣場中間的噴泉看。
看著看著,一個男人從噴泉那邊轉出來。
我眼睛一亮。
劍眉星目,寬肩窄腰,是個帥哥。
雖然我更喜歡陳牧之那一款的,但這個也好看。
帥哥一抬眼看見了我。
帥哥眉頭一蹙,怒氣滿面:「黎寧!」
我愣了兩秒鐘。
在他大步向我走來的時候,我悟了。
這肯定是男主!
我站起來轉就跑。
不能被他抓住,要先推拉幾個回合,我記得的。
我跑了沒兩步,肚子就有些痛。
我不敢跑了,停了下來。
盛宇辰三兩步趕上來,使勁抓住我的肩一掰:「跑了這麼久了,還想跑?」
我被他掰得生生轉過圈,耷拉著眉眼看他。
帥是帥,但帥得面目可憎。
肩膀都快被您碎了。
痛得咬了牙,我不說話。
在劇痛中,我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不我。
是的,陳牧之讓我知道了一個人是什麼樣的。
這個男主,他并不我。甚至他的表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憎惡。
盛宇辰上下看我,掃到我的肚子時,凌厲的眉眼一怔:「你懷孕了?」
是啊不然呢,這不帶球跑呢麼。
不帶這個球我還能多跑兩步。
他下一句話是:「這個孩子不能留。必須打掉。」
我腦子嗡的一聲。
他沒有任何驚喜,甚至沒有任何糾結猶豫。
但就我對妻帶球跑這類小說的理解,男主可以跟主有誤會,可以互相傷害。
但,他們在任何時候,心底都是著對方的。
從這短短的接中我可以肯定,他對我沒有一丁點兒的好。
要麼就是這篇文章不是系統對我說的那樣,要麼就是,我的份有問題!
因為事的發展不對。
從沒見過在這種小說里男主會要求主把孩子打掉的。
除非海深仇,誤會滔天。
可是這本里好像沒有這種設定。
這不對勁。
我還沒想出究竟是什麼原因。
就覺一輕,隨即被人重重抱在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