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猛地將我拉到懷中。
我愣住了。
這才發覺自己神力盡失,眼下連修仙之人都比不過。
而樂珩上魔氣大盛,修為顯然要比先前強上了不知道多倍。
這樣的樂珩,想要殺了我,比死一只螞蟻還要簡單。
可我在他懷中僵了許久,也沒有等來想象中暴。
這……
他又想玩什麼把戲?
我僵抬頭,想逃,卻對上一雙幽深如墨的眼睛。
「你是什麼人?方才緣何要對我出手?」
電火石之間,我腦袋里閃現出了一個念頭。
那就是,樂珩失憶了。
并且不認識我了。
他完全不記得上一刻我們正不死不休的決戰,更不會知道他懷中現在躺著的,是他做夢都要殺死的宿敵。
我松了口氣。
這口氣還沒松多久,樂珩神便閃過一疑慮。
出于這麼多年戰的經驗,我知道,如果我不給樂珩一個合理的解釋,那等待我的就是死路一條。
所以,我著頭皮說,「你不記得我了嗎?」
我告訴樂珩,我和他是神魔殊途,他喜歡我多年而求之不得。
樂珩眉頭微皺,約有些印象,但是不多。
他當然求之不得我多年,只可惜不是因為喜歡我,而是想要我這顆腦袋,祭大軍。
他盯著我看了許久,到底是點了點頭,長眉舒展了些。
「有些印象。」
我懸在心口的石頭,這才放了下去。
樂珩生多疑,自然不會輕易相信我是他心上人這一回答。
而我
的目的也不止這麼簡單。
樂珩年紀輕輕就已經為天界的眼中釘,絕不是因為我的一時手。
他天聰穎,又滄海珠加持,自然能青出于藍。
這滄海珠,便是他口的心。
只要這滄海珠在一日,便可以幫助他吸收天地靈氣。
我同他一起重傷隕墜,神力自然也會被滄海珠就近吸收。
可以說,他現在上一半的靈力,都是我的修為。
想要拿回神力,還得要剝出滄海珠,煉化那被吸收的神力。
可我現在等同于凡人,甭說是取出滄海珠,就連是活著走出妖界都困難。
現如今,上上之計,就是哄騙失憶的樂珩為我所用。
我盡量裝著人畜無害的樣子。
他探了探我的脈息,才訝道,「你傷勢如此之重,先前到底經歷了什麼?」
我繼續胡謅。
「你不記得了嗎,我為你擋了一劍,如今神力盡失.....」
是我中了他一劍,也同樣,將長槍刺了他的肺腑。
只是滄海珠吸收了我的神力給他療傷,如今已經看不出來了。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想到這里,我心中那一愧疚又煙消云散了。
勢所迫,我才有意欺瞞。
眼下若是不奪回神力,待到樂珩魔大作之時,便是生靈涂炭。
樂珩聽我說完,到底是放松了警惕。
那張素來狷狂的面上,竟然漾起來幾分類似天真的笑意,地向我。
「我記得,你好像,是做靈武。」
我一僵。
不會吧,這麼快就想起來了?
他下墊著我的肩頭,氣息如火。
「我什麼都記不得了,只記得這個名字,如此看來,你與我關系當真是不淺。」
確實不淺。
我勉強笑笑,「過命之罷了。」
三
在妖界療傷的這段時日,我想盡辦法胡謅著我和樂珩的往事。
好在,樂珩對此倒是篤信不疑。
有時候他會躺在我的懷里,問我當初是如何相識的。
思前想后,我只能道,「你我初見在長天門,那時我只是小小仙娥,未曾想與你一見傾心,這才誤了終。」
樂珩信以為真,「倒是有些印象。」
我只能扯了扯角。
不知道來日他想起來這些,會不會提劍直接將我砍了個對穿。
但不管怎麼說,眼下之計,還是要哄著他才行。
等到我子痊愈到可以多走兩步路時,樂珩已經當真把我認作是他的心上人了。
我雖然對他痛惡至極,但到底因為玩弄他的誼,平添了幾分愧疚之意。
細細想來,那段在妖界養傷,倒是為數不多的太平日子了。
妖界風綺麗,算是六界之中最絢爛的。
樂珩失去記憶,連蝴蝶都不知道什麼,我便帶著他,一點一點告訴他,什麼是蒼生,什麼是萬。
我告訴他,萬有靈,切不可隨意輕視。
樂珩收回了想要殺死妖蝶的手,任憑那妖蝶落在指尖。
蝴蝶振翅,一如他如羽長睫。
我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目。
好在樂珩習慣了我的冷清,知道我素來話,他反倒多起來。
有時他會一去二三日,給我尋來新鮮的靈果,只為替我療傷。
可他偏偏記憶全失,記不得哪些地方是兇地,是萬萬不能去。
堂堂魔尊連魔氣都忘了如何使用,以至于每次都灰頭土臉的回來,眼地捧給我一圈有毒的果子。
若不是他當真失憶,我真以為他是故意為之。
但看著他上瘡痍,我又只能泄了氣,聲安著他。
可我不能再在這里待下去了。
我必須要盡快拿回神力,免得夜長夢多。
見我失神,樂珩著我,用臉頰蹭了蹭我的脖子,乖巧地道,「阿靈,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