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對失敗，這是最后一本書，希宣告破滅。
我試過陣法的疊加與變形，都一一失敗。
后來我將目轉移至本，炸山、挖地道都試過。
若不是毀壞法陣會遭到嚴重反噬，我都想毀掉它。
我終于從那個破山里出來了，以一個我從沒想過的方式。
某日我忽然到靈氣竄，還未弄清緣故。
便聽見一道雷聲，我眼見著雷電一劈到我上便被月牙兒吸走了。
我運轉靈氣，怕頭疼再犯，但一切都很正常。
是以我沒怎麼費力便渡過了雷劫。
因為雷劫將山上方劈了個大口子，我進階之后稍作調整，咻的一下就飛出去了。
這才見到我所之地的廬山真面目。
不知便罷，明明這座山上有許多居室，為什麼給我扔到破山里許多年。
我放出神識，在不遠一個房間中找到了男主。
無妄仙尊察覺到了，喚我過去。
我循著神識找到他，行了個大禮，「弟子冒昧，師尊寬宥。」
他放下書，轉過瞧我，一息之后道：「無妨。」
他坐在堂中，問：「本尊給你的書，可都學完了。」
我回學完了。
他起來到我眼前，「出手來。」
我不明所以，他也不催。
我乖乖出雙手，他指尖在左掌一點，我登時周便似空力氣，險些倒下。
好在這種覺只持續了一瞬，我收回手，左掌一點金湮滅。
無妄仙尊說：「此乃同心紋，你若險地，將靈力注于左掌，本尊便可知到。」
我謝過，說起那中金法陣的事，他并沒有回答。
無妄仙尊將我發配去看守坤山派的藏書閣。
我猶記得他叮囑：「藏書閣囊括萬千，待你學，本尊再親授予你。」
臨走前，他給我一只紙鶴，代我若有難，可讓紙鶴傳信。
那紙鶴一到我手里便化一只木簪。
著良心說，真的不好看。
「若有難，師尊能否面授弟子？」
男主拒絕了。
但他給了我許多寶，沒辦法，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我將他之前給的書籍和寶全放進儲戒指里。
話說這個儲戒指，我之前也有，但跟男主給的那枚比起來，實在是拿不出手。
現在全上下，只有我這套服是我自己的，還是用法變幻出來的。
我別著那只丑兮兮的木簪拜別男主上主峰去找掌門。
掌門的服換號了，像太初升時的。
掌門聽我說完點點頭，說無妄仙尊早已告知他。
行悟仙尊仍舊是那副笑的模樣。
「師妹，這百年你進益不。」
無妄是坤山派輩分最大的尊者，是行悟的師叔，他是應該稱我為師妹。
我謝絕掌門要帶我去藏書閣的提議，表示自己認路。
他也不勉強，又離開主峰去忙了。
在他走后，我在主峰漫無目的地瞎晃。
照行悟仙尊的話來看，自拜師大會上我暈厥之后已過百年。
應該是與世隔絕太久，腦子不大好使了，都沒想起問問掌門我怎麼就了無妄的徒弟。
我之前侍候過的靈植長得很喜人，瞧見它們，久違的親切油然而生。
漸漸地，我發現主峰上的低階法陣仍舊是我當初布下的。
正疑間，忽然發覺衛玨不知什麼時候立在不遠，靜靜看著我。
我這一轉便撞進他的目里。
我正要打招呼，卻想起如今我是他的師叔了。
他倒是從善如流，走到我眼前一尺時停下腳步。
「恭喜師叔躍至金丹期。」
聽他喊著師叔，我頓揚眉吐氣。
我笑笑，說：「師侄的修為到了哪一層。」
「元嬰初期。」
我腦子里頓時涌出許多問題，卻不知從何說起。
理了理，我指著那些低階陣法，「我瞧著這些陣法還是我當年布下的。」
四目相對，剩下的話我卻問不出口。
比如我當年修為尚低，這些法陣最多維持兩三年便會消散，它們為什麼還在。
我心慌意，不敢直視衛玨，匆匆移開目。
自覺要拿出師叔的威嚴來，輕咳一聲。「我有話問你。」
他輕聲道：「師叔請講。」
衛玨如此乖順倒令我渾不適，想來是角忽然掉了個個兒，從前闖禍挨訓的現在倒了長輩，一時難以轉圜。
「多年前的拜師大會上我忽發不適，暈厥過去，后頭的事兒不大記得了。」
他仍舊靜靜看著我，我捋捋思路道：
「年歲太久，你能記得多便說多。」
衛玨沉默頃刻后才開口。
「師叔暈厥后，保護罩登時也碎裂了。無妄仙尊趕來，與眾長老齊力擊退雷劫。」
是了，當年我最后一眼看見的與雷電纏斗的人便是無妄仙尊了。
衛玨繼續道：「雷劫消散后，無妄仙尊當場收師叔為親傳弟子，帶回虛無峰。」
我對著靈植出神，綠油油、嘟嘟的靈植搖頭擺，愜意極了。
穿一棵草也比穿短命配強。
衛玨還是不遠不近地站著，靜默地看著我。
這是怎麼了，老盯著我看。
想起腦袋上還別著那只紙鶴變的丑簪子。
我向他道別，他表示知道我的新差使。
我心里還想著那只丑簪子，窘迫得很，點點頭抬腳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