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第348章

「弟子拜見師尊。」

他招手讓我走近些。

我走近,發現他手旁是一面古樸的鏡子,鏡面上竟漸漸顯現出多年前拜師大會的景。

即使過去多年,再見到那場聲勢浩大的雷劫,恐懼依舊地攫住我的心臟。

畫面在他與眾長老合力將劫雷擊散后戛然而止。

他問:「你可還記得此事。」

我還未從方才的恐懼中掙,低低答記得。

他收起古鏡,忽然喚我:「沐寧。」

「弟子在。」

他定定地看著我,原本冷淡的眼神在我眼中變得迷離。

「你是誰。」

我只知道呆呆看著他的眼睛。沒有聽到我的回答,他又問:「你自何來。」

「我…」

他的眼神忽然清晰,眼底似有一汪寒潭。

我清醒過來,明白自己是在心神不寧之下中了他的幻

他審視的目驚得我手腳發冷,強使自己鎮定下來,「無論師尊問什麼,弟子都會如實以告。」

片刻后他收起威,我方覺

輕松。

他淡淡地道:「你是我唯一的弟子,我怎會懷疑你。」

「只是不明白,為何那時的劫雷會降到你上。」

我抬眼看他,「無論師尊問什麼,弟子都會如實以告,只是此事,弟子也不知為何。」

他看我一眼,道:「我查探許久,亦無結果。」

我垂眸,看著他白外袍上的浮云暗紋,問:「師尊為何要查探此事。」

「你是我的弟子,茲事大,我怎能坐視不理。」

我想說,時間線對不上,我差點被雷劈的時候,可還不是你的弟子呢。

「將藏書閣諸事安置好,明日便回來吧。」

我行禮告退,直至離開虛無峰,被迎面而來的風一吹,才發覺后背已冷汗陣陣。

在這個世界許久,久到我都快將自己當沐寧時,卻有一個人差點發現我的

我若是暴,定會被認定為奪舍,對于奪舍者,修真界向來采取神魂殲滅之法。

可若是認真算起來,沐寧不也是被我占了,與奪舍有什麼分別呢。

我強打神,將那些想法拋之腦后,事已至此,最要的是保住這個

我上主峰去見掌門,卻在門口遇到了衛玨。

我跟他講我要回虛無峰,他道:「師尊已經知曉,明日一早,看守藏書閣的弟子便會開始當值。」

我說好,轉便要去藏書閣。

衛玨牽住我,道:「我同你去。」

我陷存亡危機,也沒心思打趣他。

我們攜手相行,走到一半,我才反應過來。

我問:「如果別人知道...」

他道:「知道便知道。」不知想到了什麼,又笑了起來,「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

我想起曾經惹得他耳尖緋紅,手心發汗的行徑,沉默不語。

隨即而來的卻是深深的不安,「衛玨,如果有一天我忽然消失了,你會怎麼做。」

他的腳步停了下來,道:「黃泉碧落,我都會找到你。」

我心下一沉,艱道:「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你不要試圖找我。」

衛玨扶住我的肩膀,讓我看著他,「阿寧,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我默了一瞬,道:「胡思想而已,沒什麼。」

他認真且溫地看著我,「阿寧,我永遠在你邊。」又將我抱住,「我不要你患得患失,我希你安心,快樂。」

我將所有的憂慮全部下去,笑著道:「好。」

說話間已至藏書閣。

藏書閣外站著一個人,看見我后,眼睛亮了亮,道:「姐姐。」

原是我們在虞城遇見的那個孩子,當初我問他是否愿意離開,他說愿意。

衛玨便和坤山派聯絡,然后將他給了距虞城最近的一隊下山游歷的弟子,在他們返回時便將他帶上了山。

我蹲下來看他,這幾月長高了些,面也紅潤了許多。

「這些天還習慣嗎。」

他猛點頭,「師兄師姐們都很好,藥園的扶嵩長老還調我去他的丹爐房做小子。」

他的腦袋,從袖中出一把糖果給他。

他走后,衛玨對我道:「他在藥理上很有天賦,跟著扶嵩長老再合適不過。」

我聽著也為這孩子高興,忽然想起什麼,問:「我還不知道這孩子什麼呢。」

衛玨牽著我進藏書閣,「他不愿說本名,扶嵩長老為他起了名字,松燃。」

待衛玨離開,我將閣外的陣法逐一檢查加固。

待結束,已是月上中天,我睡不著,便在閣中空打坐修煉。

今日與師尊會面后我一直心神難靜,多次定失敗后,索躺平,細細回想今日之事。

他若懷疑我,今日此舉無異于打草驚蛇。

可若他未對我起疑,為何使用幻我吐真言。

況且以我的修為怎會短時間識破他的幻

今日之事疑點頗多,明日便回虛無峰,我若是出任何馬腳…

神游天際間,忽覺下地板在微微

耳旁有破空之聲,我側避過,急速一瞥間認出那是一支水箭。

躲過這一支還未得息,頃刻間千萬支水箭從四面八方來,我以靈氣為盾擋住這些。

我被箭雨困住,彈不得。

好在這陣箭雨并未持續太久,趁這片刻,我向腰間的磬書令向長老們傳信。

幕后之人仿佛能預判我的行,我剛到磬書令便被一道力量擊開,磬書令竟被擊碎,我的右手被出傷口,頓時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