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著早死早超生的想法,我一見到師尊就給他行了個五投地的大禮。
聽完我的話后,師尊道:「犀香樹于我并無用。」
話鋒一轉,道:「待三月之后你習會劍法,便去靜室待著,結嬰后再出來。」
師尊自顧離去,留我和大地面面相覷。
略作思量后,我拍拍擺去見衛玨。
衛玨知道來龍去脈后,寬我道:「安心,我定會助你。」
「沒有,我不是來抱大的,只是同你說一聲,我可能得在里面待上很久…」
衛玨顯然不明白抱大的意思,但這并不妨礙他理解整句話。
他笑著,不再說什麼,我手去抓他的手,衛玨反手握住我。
他的手微涼干燥,我想起什麼,「衛玨,教我障眼法吧。」
他有點詫異,我戲謔地補充道:「免得有人在我眼前用,我卻辨不出來。」
衛玨不自然地別過頭,咳了一聲。
我湊過去,見他眼神躲閃,不由輕笑出聲。
「好啦不逗你了,我是出來的,得趕回虛無峰了。」
「好。」
我走了幾步,又轉過,衛玨還在原地站著。
我過去用小指鉤住他的,「我們很快會再見的。」又晃晃手,「你看,只要做出這個手勢,誰也不能違背誓約。」
師尊會隔三差五指點我的招式,我在他監督下可謂戰戰兢兢,如芒在背。
某日我行云流水般練完一套劍法,向師尊。見他不再蹙眉,心下稍安。
下一刻便見他召出靈曜,「你若能用這套劍法將靈曜擊退,便算功。」
而后隨手在我后畫了個圈,「不可出界。」
我聞言松口氣,方才見他召出靈曜,還以為是師尊要和我打。
靈曜泛出微藍的,劍微微震。
我道領命,便走進那個圈中,下一瞬,靈曜嗡地朝我飛來。
我運轉靈力,手執重霜與之纏斗。
起初游刃有余,而后便覺力不從心,靈曜十分迅捷,我逐漸看不清劍。
靈曜似乎是想繞暈我,我不再著急尋找它。
我在等。
忽然一道勁風自左后方襲來,割斷了我一縷頭發。發斷之時,我將靈力蘊于劍上擊去。
當的一聲,靈曜被我擊開,同時靈曜也將我震得后退幾步,虎口發麻。
師尊收回靈曜,我正開口,天卻霎時變暗,黑云滾滾而來,雷鳴之聲陣陣。
來不及判斷是誰的雷劫,紫的雷電已經朝我劈下來。
千鈞一發之刻,我卻在想,這下不用猜了,是結嬰雷劫無疑。
我周靈力還未來得及收回,正好扛過第一道雷。
我被劈得渾麻,卻不得不打起神來應對雷劫。
好在我并非全無準備,依靠外又扛過了四道天雷。余下最厲害的兩道就得我自己應對了。
第六道雷結束,丹田中靈氣已是眼可見的稀薄。
第七道的威力足足是第六道的兩倍,我運轉著所剩無幾的靈力與之對抗。
我已是滿頭冷汗,衫都起了焦邊,頭發好像也在劫難逃,我嗅著焦煳味這麼想著。
快撐不下去時,忽覺靈氣陡增,我咬牙發出靈力,跌倒在地。
黑云漸漸散去,丹田金丹層層裂開,又凝出元嬰。
眼前出現白,我抬頭去,是師尊,最后關頭,是他助我一臂之力。
良久,聽得他道:「靜室不必去了。」
我就地打坐,引導靈氣修復。調息許久后,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元嬰與金丹果真不同,我著周靈力的涌,心中歡喜。
松燃拜扶嵩長老門下,做了關門弟子。
父親最終決定將掌門之位傳于沈淙,我憂心父親,師尊只道:「死生如晝夜。」
掌門更迭,眾仙門需前往恭賀,原不必行悟仙尊親自去,只是他與父親私甚篤,便決定帶著我以及其他幾位弟子一同去。
但不知何故,出發那日來的卻是衛玨。
同行弟子紛紛行禮,有喊師兄的,更多是稱衛玨為師叔。
衛玨控劍落于我眼前,行禮道:「衛玨見過師叔。」
我學著他對弟子們的模樣面無表地點點頭。
不及我問,衛玨道:「師尊要務纏
,此行由無妄仙尊代為前往。」
弟子們面面相覷,激之溢于言表。
我心有所地向某,師尊緩緩出現。
同行弟子甚見到無妄仙尊,不敢輕舉妄,皆謹慎行禮。
衛玨上前道:「弟子見過師叔祖,師尊囑弟子代他前去。」
眾弟子皆看向我,我放出威嚇嚇他們,讓他們收斂點,只是師尊在此不能造次。
只好眼觀鼻鼻觀心,充作木頭樁子。
師尊道聲好,便召出靈曜,弟子們倒像是看呆了,著靈曜,眼睛亮晶晶。
我輕咳一聲,道:「準備劍。」
之前掌門不許眾人相送,倒是省去不事。
師尊劍在前,眾弟子不遠不近地跟著。
師尊雖已遷就我們,將速度放緩了許多,但修為差距過大,幾日下來,已有弟子心中苦連天。
「師叔,不眠不休趕路多日,恐仙尊疲累,可否暫歇。」
一個弟子飛至我旁,低聲音道。
我向后看去,其他人目殷切地看著我,略一沉思,向前飛去。
師尊竟閉著眼睛劍,這是我未曾設想的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