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123章

上那若有似無的緣紐帶也在淡去。

我往門外飄,飄到門口的那一刻,那束縛徹底消失無蹤。

我聽到我媽的聲音:「桃桃!」

小心翼翼,狂喜至極。

「桃桃,是你嗎?」

「先別走,桃桃,媽媽想看看你……」

我沒有回頭。

生前不見最后一面。

死后也別見了。

媽媽。

我的靈魂,漸漸碎粒子,溶解在風里。

我好像看到了外婆。

穿著那件的花布衫,來牽我的手。

說,我已經提前替我們桃桃考察了二十年,了一個很好的家庭。

下一世,我們家桃桃一定會幸福。

到時候,外婆還做你的外婆。

在門前種一棵香椿樹,一棵桃樹。

夜深了。

意識還沒有完全消散,我因此見過了這世上最絕的風景。

無數流劃過夜空,散落在山海之間。

原來,今天晚上有流星。

據說對著流星許愿會實現。

那麼來生。

我想有我的爸爸媽媽。

不需要很富有。

只要過生日的時候有蛋糕。

去游樂園的時候,有一只紅氣球。

這樣就好。

這樣就好。

(全文完)

 

夫君戰死沙場,我用皇上給的恤金養了一屋子男寵。

正和他們玩捉迷藏時,夫君忽然出現。

他一把扯下我蒙眼的綢帶,冷笑道:「我百日都沒過,夫人如今倒是快活。」

我嚇得呆在原地,嗓音發:「你這是魂魄返家……還是死而復生?」

他用劍尖挑開我帶,勾起角:「我從地獄里爬出來,帶夫人一起走。」

1

月涼如水,院子里籠著一層輕紗般的霧氣。

滿院子的男寵,著輕薄,站在我后面面相覷。

我按著起伏不定的口,死死盯著對面的柏清川。

他那張艷極的面容,如今一片蒼白,瞳仁卻漆黑如寒,越發襯得眉心那點朱砂殷紅似

「許久不見,夫人可有想我?」

柏清川隨手拎起桌沿的那把長劍,一步步向我走來。

角帶著笑,目落在我后一眾男寵上時,卻冷了一冷,

「怎麼還不走,莫非要我親自送你們一程?」

我花重金養的環燕瘦的人們,當即一擁而散,跑得比兔子還快,當真是沒有骨氣。

柏清川終于走到了我面前,他生得貌至極,是一種常人難以企及的瑰艷。

我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你……是人是鬼?」

銳利的劍尖挑開帶,隨即有冰涼的手指取代了它:

「夫人教過我的,與其問來問去,不如親自試上一試。」

他的好涼,像一塊永遠化不去的冰。

可我分明記得,從前他還活著的時候,溫總是很高。

秋日涼風習習,我每天在他懷里熱醒,便憋著滿肚子氣把人踹遠:

「柏!清!川!你上太熱了,滾去旁邊的榻上睡!」

他無辜地笑笑,俯下親我。

「橫豎睡不著,不如夫人來陪我做些有趣的事吧。」

他生得不算健壯,寬松里下的腰肢卻窄有力。

我閉著眼睛,里還在不依不饒地罵:「柏清川!你混蛋!」

「是,我混蛋,可誰讓你嫁給了混蛋。」

他按住我的手,悶哼一聲,「乖一點,喬喬。」

我本就脾氣不好,后來被他寵得越發驕縱,無法無天。

柏清川卻死了。

「喬喬……」

冰涼的指腹一寸寸攀上我的臉,隔著醉意朦朧的視線,我看到柏清川邊一抹蒼白的笑,

「我死去不過月余,為什麼不為我守寡?」

我掐著大出兩汪淚水,強詞奪理:

「我是想你想得夜不能寐,才養了這滿屋子的男寵。他們上總有一像你,眼睛、鼻子、,拼拼湊湊,就好像你還活在我邊……」

柏清川忽然笑了,眼尾上挑,越發顯得容昳麗:「這麼我,同我一起走好不好?」

我愣愣地看著他。

他扔了長劍,抱住我的時候,我被冷得渾哆嗦。

活人不會有這樣的溫。

所以,他縱然死無全尸,也要從地獄里爬出來,回京城來找我。

2

我與柏清川,勉強算是青梅竹馬。

兒時他被人寄養在我家,冷眼看我每日心打扮,拎著小竹籃去附近的學堂,趴在窗外看帥哥。

「你這是作甚?」

我一本正經:「自古有公主榜下捉婿,如今我從娃娃抓起,先把最好的挑了去。」

他咬著草葉,冷冷開口:「挑中誰了?」

「還在糾結。小黃學問做得最好,小葉生得最貌,可小薛材最好,還有腹——」

柏清川忽地一把握住我手腕,低頭湊近我,眼神兇得像要將我拆吃腹:「你看到了?」

我以袖掩面,道:「前幾日他們去城郊泡溫泉,我不小心,是不小心。」

柏清川盯著我看了片刻,忽然勾起角,笑了。

「腹而已,你想看想,何必找旁人?」

說話間,我的手被他引著,落在了腰腹線條繃的上。

我怔在原地,耳連同臉頰一起紅了。

后來我十五歲及笄時,柏清川已經回京兩年,即便我在江南,也能聽聞關于他的消息。

第一次上陣,領兵直追敵軍數百里,直至將最后一個人也斬于劍下方才罷休。

那時柏清川不過十七歲,卻已有年鬼神之名。

我嫁給他時,十里紅妝,行船千里,聲勢浩大之極。

然而婚不過兩年,便有噩耗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