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同意了。
他帶著和幾個所謂的兄弟喝酒吃飯,把我媽灌到半醉,然后不顧的拒絕,和發生了關系。
「我不答應,他就說我那是半推半就,要真不想的話,怎麼也能推開他的。」
「他說談對象就是這樣的,還說我第一次都給了他,以后會對我好……」
攏扣子的手有點發抖,卻還是強行出一個微笑。
「不說這些事了,瑞瑞,你還生著病,該好好休息。」
原來是這樣。
這是二十年前。
貞潔還被視為重要的籌碼。
所謂救了一次,就該理直氣壯地和談對象、走進婚姻。
的拒絕沒能達結果,就了拒還迎。
就是這麼荒謬、可笑的借口,困住了的一生。
更可笑的是,我是這個人的兒。
我的里,流著他的。
甚至有一部分格,也傳承了他的暴躁易怒,和極端。
劇烈的疼痛卷土重來,強烈的反胃迫使我彎下腰去,一陣干嘔。
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我媽慌里慌張地拍著我的后背,又去給我倒水。
我握住冰涼的手指,啞著嗓子說:「我沒事。」
但從那天起,我開始頻繁地做夢。
夢里不管我媽如何逃。
哪怕走到千里之外,去到異國他鄉。
總會在最后,死在蔣舟的刀下
就好像,那是上天給我的暗示。
只讓我自己消失,是不夠的。
只有罪魁禍首不存于世,才能徹底拯救。
所以,在醫生宣布,我的病又一次惡化,癌細胞擴散到全,連化療的作用都不大的時候。
我終于下定了決心。
忙于畢業課題的我媽,并不能天天來醫院照顧我。
這就給我提供了機會。
我忍著疼痛出了醫院,四調查蔣舟的行程。
哪怕臨近畢業,他也毫無迫。
還是如同以前一樣。
白天要麼在宿舍睡覺,要麼去游戲廳或者網吧。
晚上和人喝酒,然后去台球室。
喝醉后的蔣舟暴躁易怒,在言語的刺激下,更容易失去理智。
何況他骨子里天生就帶著暴力的基因。
這些,是過往十八年的相,帶給我的經驗。
15
計劃實施那天,一早就下著小雨。
我在醫院里,給我媽寫了很長很長的一封信。
告訴,我已經知道蔣舟那是犯罪行為,我會去勸他自首,放過。
告訴,認識是我生命中最幸運的事。
不管是對于余瑞,還是對于蔣蕊。
都是如此。
但是。
對不起。
這個世界上從此沒有我,也沒有蔣舟。
對你來說,才是最好的結局。
我換下病號服,穿著有寬大口袋的服,走出醫院。
在蔣舟常去的那
家台球室外,等了好幾個小時。
他終于晃晃悠悠地走出來。
手里還拿著半瓶沒喝完的啤酒。
我不聲不響地跟在了他后面。
路過一條無人的小巷,我在后面喊:「蔣舟。」
他轉過頭,看到我,冷笑一聲。
「還敢出來在老子面前晃悠,真不怕老子打死你?」
我極盡嘲諷地看著他:「孬種,就憑你嗎?」
「別以為我不知道,那些所謂跟蹤方敏的壞人,是你故意找來的吧?」
其實這是我的猜測,我并沒有把握。
但看到蔣舟眼中一閃而逝的兇。
我想,或許我歪打正著,正好猜對了。
胃里泛起一強烈的惡心。
就是這樣一個人。
我了他那麼多年爸爸。
好在,一切都會在今天結束。
天還在下著小雨。
巷外一盞路燈,燈照出細的雨。
我繼續說:「你對方敏做的那些事,不談對象,強暴。你想拿這個威脅,做夢吧。」
蔣舟兇狠地看著我:「你馬上就要死了,還以為自己能搞出什麼花樣來?」
「你死之后,方敏還是會和我在一塊兒,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婊子。」
「我已經拿到證據可以證明你的犯罪行為了,還在一塊兒,你在做什麼夢啊。」
我笑著說,不屑地看他,就像在看路邊的臭蟲。
「蔣舟,像你這種畜生,活著都是浪費,還以為誰會喜歡你,和你在一起嗎?」
「方敏本就不喜歡你,到時候你被判刑,在牢里待著,只會和我一起放煙花慶祝。」
「在我死前,能親眼看著你進局子,也算圓滿了。」
來之前,我想過兩種可能。
如果蔣舟被刺激到手殺了我,再加上我留給我媽那封信,已經足夠把他送進監獄。
但如果他沒手……
那就由我,親自送他上路吧。
好在,我對他極端可怕的格還算了解。
在我又拋出很多句難聽到極點的辱罵之后。
蔣舟終于忍不住了。
「閉!婊子,你他媽罵夠了嗎?」
他砸爛手里的啤酒瓶,指著我的嚨。
眼睛通紅,著氣。
我還在繼續刺激他:「你也就只敢做做樣子,孬種,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敢真的手嗎?」
在他把瓶子往前遞的同一時刻。
我往前了一步。
尖銳的玻璃邊緣刺進,扎進頸脈。
好疼。
好疼。
原來那時候的你這麼疼。
卻還記掛著我。
媽媽。
唯恐不夠,我又忍著強烈的疼痛,繼續往前。
直到再也刺不進去。
「我死了,你也……一定、活不……」
媽媽,他再也沒有機會纏著你了。
視線漸漸朦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