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里頓住，一副言又止的表。
彈幕一腦地刷。
「有人相信陸玉真的在看劇本嗎？反正我不信。」
「喬喬的話說出了多人的心聲啊，明明休息時間還在加班的卷王，好可怕，心疼喬喬。」
「前面的，你先心疼加班都沒加班費的自己吧，笑死。」
撂下那句話，喬璇就離開了。
隔著很遠的距離，還是能聽到的聲音：「顧子軒，我想喝茶。」
我盯著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直到走廊另一頭的房門關上，才回到房。
唯卿抬頭看著我：「我看完這個故事就睡，媽媽。」
4
第二天，節目組下發任務卡。
山下的村子因為地偏遠，住的大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
我領到的任務卡，是幫一位寡居多年的把水缸挑滿，打掃衛生，修理門框。
至于喬璇。
的任務最簡單，在別墅里帶著孩子，做一頓給其他嘉賓的午飯就好了。
面對鏡頭，兒子顧子軒一臉淡定：「我會好好完任務的。」
喬璇也煞有介事地點頭：「我會打好下手的。」
我帶著唯卿出了門。
小聲說：「媽媽，我也可以學做飯。」
「你不用學。」
我握著的手，養了一年多，曾經骨瘦如柴的小姑娘，終于有了點，
「你才多大，真去學著做飯照顧人，那才是我的失職。」
「那爸爸呢？」
忽然提起周時川，我愣了好一會兒。
才說：「爸爸也不需要你照顧，你只需要做你開心的事就好。」
下山的路上，唯卿乖乖牽著我的手，一直沒說話。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發現周時川新發來了一條消息。
「唯卿應該是想我了，這次錄完節目過來住幾天吧，我去接你們。」
手指在屏幕上頓了好一會兒，我才回復：「周總日理萬機，也會看這種無聊的綜藝直播嗎？」
「有你和唯卿，怎麼會無聊？」
哪怕只是對著文字，我也能想象到周時川現在的表。
是他一貫的溫和冷靜，眼睛里卻泛著春水般勾人的笑意。
沉默兩秒，我把手機裝進口袋里，和唯卿一起進了村子。
我讓唯卿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給讀的兒繪本。
而我挑滿水缸之后，則繼續鋸木料，釘新的門框。
彈幕開始討論。
「陸玉這是裝的吧，明星會做木工活？」
「突然想到之前吃的瓜，說是陸玉出農村，大學都沒讀就出道了，會干活也很合理吧？」
「我覺得幫干活，兒在旁邊給念故事這個畫面，還我的。」
「其實演技還靈，做人真實點，不要那麼裝就好了。」
干完活回去，喬璇帶著顧子軒在廚房忙活。
我看了看自己一的木刺和灰塵，讓唯卿在樓下等著，我先上樓洗澡，換個服。
前后不過半小時。
下樓后，其他幾對嘉賓陸陸續續回來了，喬璇端出幾盤菜，著開飯。
唯卿忽然往前一傾，扶著茶幾邊沿吐了出來。
「媽媽，我頭暈……」
我腦袋嗡地一下，快步走過去。
沒吐什麼出來，除了一點綠的，未消化的豆角。
我把抱起來，沖進衛生間，拍著后背讓吐。
唯卿用滿是冷汗的小手攥著我：「沒有吐的了，喬璇阿姨讓我嘗嘗的手藝，我只吃了兩口……」
我抱回房間，安置在床上，又下樓沖了杯溫熱的淡鹽水，讓喝完。
眼看著唯卿的臉一點點好起來，我這才放心。
一出房門，就看到了走廊上的顧子軒。
抿著，一臉嚴肅。
喬璇躲在他后，怯生生地看著我，像是被嚇到了。
「陸阿姨，午飯是我做的，如果有什麼問題我來承擔，和我媽媽沒關系。」
喬璇問我：「唯卿沒事吧？」
我冷冷地看著：「喬璇，你二十四歲，別真把自己當弱智兒。什麼事都推給你兒子，要是我兒出了什麼問題，這節目你就別錄了。」
喬璇眼睛又紅了：「真的不是我，菜是顧子軒做的……」
彈幕吵翻了天。
「剛才廚房做飯的時候沒鏡頭，看不到菜是誰做的。」
「好大的口氣，還這節目你別錄了，陸婊以為是誰啊？」
「前面的要不要臉？不是喬璇先給人家兒喂有毒的豆角，還甩鍋給小孩子，惡心。」
「陸玉這老母護崽的樣子，莫名讓我想到了我媽，好想哭。」
5
顧子軒堅持說菜是他做的。
我問他：「你是覺得自己才六歲，就算真有事我也不能追究你的責任，是嗎？」
「不是這個意思，如果真有問題，我會承擔責任，我爸爸也會負責的。」
他后面的喬璇忽然扯了扯他擺：「你別顧寒，我才不要他幫忙呢。」
顧子軒眉心跳了跳，耐著子解釋：「就算我不，他也會看節目，現在肯定已經知道了。」
顧寒就是顧子軒的爸爸，也是原文男主。
喬璇神幾度變換，最后定格在一種微妙的甜上：
「那我也不要他手，我的事我自己解決。」
我忍著心里翻江倒海的惡心，吐出一個字：「滾。」
然后甩上了門。
在房間里陪唯卿待了兩個多小時，喂了幾次水，終于恢復了正常。
我下樓給做了碗清湯面，盯著吃完。
唯卿問我：「媽媽，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