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拍完廣告片出來,發現他的車就停在外面。
「帶你去見幾個朋友。」
周時川把我帶到了一場小型酒會。
他的朋友,大多是各行各業頗有建樹的人,年紀都不大,但都就斐然。
甚至有不,平時只在財經雜志和學論文上見過。
周時川攬著我的腰,笑容溫文爾雅,向每一個人介紹我。
「這是我夫人,陸玉。」
我舉著酒杯笑笑:「請多關照。」
其中一個,似乎是某大學的教授,打量著我,開口道:
「我夫人很喜歡陸小姐的電影,不知道能不能幫要一個簽名。」
「當然可以。」
最后去見的,是一個十分眼的年輕男人。
青檬娛樂年輕的總裁,羅軒。
他大概是喝多了,一看到周時川就得意地挑眉,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麼樣,要不是我告訴你老婆你傷的事,引起了的擔心,估計你得一個人睡在冰冷的病房半個月,嘖嘖嘖。現在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怎麼謝我?」
周時川看著他,忽然勾起角:「原來是你說的。」
羅軒卡了下殼,猛咳兩聲,轉向我:「陸玉啊,昨天有個不錯的劇本對接過來,這幾天你有空的話,讓胡靜帶你來公司參加劇本研討會。」
說完,端著酒杯火速逃離。
這天晚上離開時,我的好友列表里已經多出不周時川的朋友。
我問周時川:「為什麼要介紹這麼多朋友給我?」
「防止下次出現顧寒那樣的事,而我又不能立刻知道的時候,沒人可以幫你。」
「其實,我自己可以解決。」
「是可以解決,但要付出的代價,是你心打拼很多年的事業。」
周時川把車停進車庫,轉頭看著我,「阿玉,
我的一切都是與你共的。如果你不想利用我,我會傷心。」
怎麼會有人求著別人利用自己呢?
我覺得如今的周時川,和我曾經印象里那個溫和卻疏離的周總,相去甚遠。
但這樣的他,反而讓我的心更無法收斂。
潰不軍。
一片寂靜,周時川又忽然開口:「明天有空,陪我去做個小手吧。」
我心底一沉:「怎麼了?你傷口又復發了嗎?」
「去結扎。」
他笑著搖搖頭,「阿玉,我知道短期你不想生孩子。有唯卿,也足夠了。」
我抿了抿,抬眼著他:「你不用……」
他撐著額頭,有點無奈地笑:「你不用覺得有負擔。」
「只是我想盡辦法想對你好一點,又怕你不到我的心意。」
他手過來,輕輕握住我的手,「阿玉,我已經三十二歲,年紀不小了。」
「最大的心愿,是能得到你的喜歡。」
「不用同等程度,一點也好。」
這話說得未免太過可憐。
幾乎是明晃晃地告訴我,他在示弱。
但我偏偏,很吃這套。
兩年的婚姻,足夠周時川把我的肋,得清清楚楚。
我沉默片刻,終究是認命地出手去,抱住他。
「周時川,我其實很早很、很早,就喜歡你了。」
從前不敢心。
如今避無可避。
溫熱的吻,連同帶著些微笑意的聲音,一起落在我耳畔:「我知道。」
……
這一刻,我終于想起來了。
在那段已經越來越模糊的,有關原文的記憶里,似乎并沒有出現周時川這個人。
我原本凄慘的下場得以改正,至到了他的影響。
但即便沒有周時川,我的下場也不會像原文里那樣。
無論如何,我不會自殺。
只要給我一機會,我也會不余力地從原本的命運里掙出來。
只要有片刻息的可能,我都會不懈怠地往前沖。
不惜任何代價。
出神間,車的氣氛越來越滾燙曖昧。
周時川吻著我的眼睛,喚回了我游離的神思:「阿玉,這種時候,是不是該專心一點?」
我扯扯角,摟住他脖頸,熱烈迎合:「抱歉。」
……
媽的。
周時川這個裝可憐的騙子。
哪個年紀不小的人力會這麼好。
(全文完)
 
1
周時川第一次見到陸玉,是在酒店包廂。
接下來的生意合作談得很順利,他多喝了兩杯,去走廊氣。
盡頭的包廂門沒能關,風一吹就開了。
他因而得以見到,一個穿著火紅吊帶長的人,舉著酒杯站在桌前。
子開叉很高,口布料卻很,十分暴。
但臉上那勁兒,像是不服輸的戰士。
「李導演,黃總,您說的,只要我把這一打都喝完,艷鬼的角就給我。」
桌前坐著的幾個男人,換了目,出心照不宣的笑。
那是上位者面對一個不放在眼里的玩時,特有的高高在上。
為首的那個點點頭:「黃某一貫講誠信,答應陸小姐的事當然會做到。」
周時川倚在墻邊,看著喝。
一杯接著一杯,直到桌上的一打酒被灌了個干凈。
涼的夜風裹挾著雨滴吹過來,周時川的酒漸漸醒了。
但屋里的人明顯醉得不輕。
眼睛里蒙著一層淚水,耳朵連著臉頰紅一片,口也起了大片星星點點的疹子。
這一出戲,幾個男人看得津津有味。
也終于肯施舍般,把那個出場連兩分鐘都沒有的角給了。
陸玉艱難地笑了笑:「多謝黃總和李導的賞識。」
然后直脊背出門,在出門的一瞬間,就捂著,跌跌撞撞地沖進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