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手機里裝了定位系統啊。你早上莫名其妙跟我發了一通火,我當然應該過來看看。」
「周靜姐姐,不管你是裝病還是真病,賣慘都是留不住男人的。」
走進來,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
「姐姐,你到底明不明白,像你這種人,跟誰在一起,都是他的拖累。」
「我可是研究過心理學的,知道像你這種經歷的人,對那些事都很排斥的。」
秦彥冷聲說:「夠了。」
宋真雨恍若未覺:「你連正常的夫妻生活都不能給秦彥,又有什麼資格用婚姻把他綁在你邊啊?」
「閉!」
秦彥猛地握住的手腕,幾乎是連拖帶拽地,把人推到了病房外。
而就在他關上門,回過頭的下一秒。
我抓起床頭的玻璃杯,用盡全力砸向了他。
他不閃不避,任由玻璃杯砸在他額角,然后落地,碎裂,鮮一滴一滴淌下來。
「對不起,靜靜……」
秦彥看著我,微微發,「我不知道會找到這里來,還說那種話,我不是……」
「秦彥。」
「求求你,帶著你的朋友走遠一點,放過我吧。」
我覺自己整個人都有點發抖,拼命咬著手指,不知不覺越來越用力,直到指節傳來尖銳的刺痛,舌尖傳來甜腥味。
疼痛給我帶來一久違的安。
于是我用牙齒撕扯著傷口,讓流得更洶涌。
「靜靜,我現在走,你別傷害自己。」
秦彥焦急地看著我,眼睛里的擔憂和意,似乎做不得假。
可是。
他在大雨中跑遍整座城市,給宋真雨找一模一樣的戒指時。
一定也懷著這樣虔誠的真心吧。
8
秦彥臨走前,醫生過來幫我理了傷口。
下午到家時,他正站在台上煙。
煙霧飄過來,我咳嗽兩聲,他就立刻掐滅,轉頭看著我。
「……老婆。」
「別這麼我了。」
我木然地看著他,「秦彥,我們離婚。」
「我不同意。」
他出煙盒,又煩躁地塞回去。
窗外的風凜冽地吹進來,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回室。
然后扶著我的肩膀,微微低下頭,認真地看著我。
「靜靜,我坦誠地告訴你。」
「這麼多年,你的病反復發作,我沒想過丟下你。」
「但你不就緒崩潰,我也很累,我總需要找個地方息一下才能接著你吧?」
所以,宋真雨就是他找到的息之所,他的溫鄉。
太可笑了,太荒謬了。
「那我們離婚,你就再也不用累了,不是嗎?」
秦彥沉著臉重復:「我不同意離婚。」
我艱難地扯了扯角,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有什麼資格不同意啊秦彥?是你先出軌,是你先背叛我,你帶著宋真雨的氣味回家抱我,和我過三周年,你臟不臟啊?」
「你有資格說我臟嗎?」
這句話口而出后,幾乎是下一秒,他臉上就浮現出懊悔之。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呆呆地看著他。
那句話在我腦中被拆分,被一字一詞地重新排列,出藏在下面,幾乎不加掩飾的真相——
其實一直以來,他都很嫌棄我,嫌棄我經歷了那樣的事。
哪怕,那并不是我的錯。
9
秦彥從家里搬了出去。
因為那天之后,我見到他就會緒失控到自我傷害的地步,連
藥都不能緩解。
我又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哪怕睜著眼睛,幻覺和幻聽也會把我帶到十七歲。
我穿著最喜歡的子,以為要和喜歡的人,去看人生中第一場海邊日出。
卻被拖地獄。
我無法再擁有正常人一樣簡單的快樂,聞到酒的味道都會崩潰。
連喜歡的人,一直引以為靠的陪伴,也是假的。
我給秦彥發了很多條微信,容只有兩個字:離婚。
他不回復,我就打電話。
后來,秦彥干脆不接了。
我想他也知道,我們之間已經永遠永遠,不可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回到過去。
所以他只能逃避。
我請了律師,準備走訴訟流程。
他告訴我,如果男方不配合的話,過程可能會比想象更漫長。
……
那天下午,我去醫院復診拿藥。
回家的路上,忽然有個陌生的號碼發來幾條消息。
「這段時間,秦彥搬來和我住了喔。我們一起收養了一只小狗,剛剛還出門遛狗了。」
「他說,這才是正常人該過的生活,而不是陷在你自毀的緒里,被你拖累。」
「別耍擒故縱的手段了,周靜姐姐,吃相太難看了。」
「你這麼有心機,真心想離婚的話,你有一百種辦法可以達目的,就像當初用道德綁架把秦彥困在你邊一樣,不是嗎?」
是宋真雨。
我用手指在屏幕上著,看到最后發來的一張照片。
一對全新的婚戒,應該是重新去挑的款式。
刻著和秦彥的名字。
太知道怎麼做能刺激到我。
心底那種窒息般的緒漲般漫上來,我咬著,試圖用疼痛緩解心的焦躁不安。
沒留意到后漸漸近的腳步聲。
10
我住的小區附近,正在修新的地鐵線路。
所有有很長一段路,都是被鐵皮圍起來的施工工地。
也是在我剛把手機揣回口袋里的下一秒,后忽然有只手出來,巨大的力道把我從缺口拽進了施工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