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遲緩地搖搖頭,隨即意識到看不到,又開口:「沒關系的,阿姨。」
「我和秦彥之間,或許是我有錯,或許是他有錯。任何后果都是我們自己造的,和其他人沒有關系。」
「您不必到愧疚。」
在電話里哭了。
秦彥開始給我發短信,打電話。
他說了很多很多,幾乎是真意切地求我再給他一個機會。
「靜靜,我還你,我想和你重新開始。」
這話是怎麼能被堂而皇之地說出來的呢?
荒唐到我忍不住大笑出聲。
「秦彥,你知不知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我們這段,在外人看來,總是你付出比較多,是我占了便宜。可這世上沒有誰能真的永遠無私奉獻,其實你很清楚,我只是病了,但我所給你的意,并不比你給我的半分。」
「那麼多次,你下班回來,抱怨工作上的困境,被領導刁難的時候,我可能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但還是會抱住你。你說想辭職,我說好啊,我有稿費可以養你。」
「我們之間是平等的,不是你救了我一次,我就從此永遠低你一等。」
「我真心實意地謝和著的,是十七歲的秦彥。他熱坦,毫無保留地著我。不是二十六歲的你,只肯分出一半的熱忱,卻妄想得到我全部的真心。」
「秦彥,我們已經永遠永遠,不可能回到過去了。」
18
那天之后,秦彥沒有再聯系過我。
而我再一次聽到有關他的消息,竟然是在新聞里。
宋真雨懷了他的孩子,秦彥卻無論如何都不肯和結婚。
兩人爭執間,宋真雨被秦彥推倒,從樓梯上滾落下去。
孩子沒了,被切除,從此再也不能生育。
醫生出了驗傷報告。
宋真雨的父母把秦彥告上了法庭,他也將面臨牢獄之災。
那場大雨里跑遍全城尋找戒指的,熱烈的,也是一場騙局。
人的撕扯過后,就只剩一地。
難看至極。
我買了一束香檳玫瑰,去醫院看宋真雨。
套在病服里的軀瘦骨嶙峋,像一株半路枯萎的花朵。
看著我,因為失而慘白,眼睛里沒有神采。
我把花放在床頭,凝視著,輕聲說:「一點小事而已,會過去的。」
「別惦記。」
看著我,眼睛里浮現出的緒。
或許是懊悔,或許是厭憎,是真切的恨意。
我已經懶得再分辨。
回去的路上,夕西沉。
我坐在車里,低頭看著手機。
有讀者發來私信,問我下一個要寫什麼樣的故事。
我垂下眼睛,彎了彎角:「《自救》。」
「一個人爬出深淵,也能趕上明早的日出。」
(全文完)
 
作為被嘲上天的心機,我老公卻是當紅影帝。
其實,他是我花五萬塊買來的。
我在他最落魄的時候施以援手,條件是和我結婚。
后來,我們一起上夫妻旅行綜藝。
節目把我剪超級作,全屏彈幕囂著讓我們離婚,新晉影后喊話會一直等他。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的好戲,我卻在被子里笑出了聲。
他們不知道,我們簽了婚前協議。
如果離婚,他凈出戶。
1
我和陸蘊川抵達節目錄制現場時,其他幾對夫妻都已經到了。
鏡頭轉過來對準我們,正好拍到我拿著甜筒、挎著小包走在前面。
而陸蘊川一手拖一個行李箱,頭上還掛著我的巨大遮帽。
彈幕火速開罵。
「tnnd,大清早吃冰,凍不死。」
「陸蘊川好慘,那麼大兩個箱子,全是梁婊的東西吧。」
「節目組不讓帶助理,就可勁兒折騰老公唄。」
「他倆到底為什麼會結婚啊,梁悠悠會下降頭嗎?」
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挨罵了。
為全網嘲的心機網紅,我和陸蘊川極度不匹配的婚姻,一直是網友們津津樂道的話題。
每次一起出鏡,彈幕必定一片哀嚎。
惋惜他這朵高嶺之花誤歧途,年紀輕輕就栽在了壞人手里。
啊。
我就是那個把影帝當苦力使的壞人。
行李剛放好,一旁的邵月就笑著迎上來:「悠悠,好久不見你。」
我皮笑不笑:「快別這麼說,我可不想見你。」
邵月和的老公蔣維,是娛樂圈有名的模范夫妻。
也是本季節目最大看點之一。
但我對沒什麼好。
因為……
邵月被我刺了兩句,也不生氣,又轉向陸蘊川,一副大姐姐的親昵口吻:「蘊川,下次有空來家里吃飯吧,熙熙也想你了。」
馮熙,是邵月的表妹。
背靠影后表姐,剛出道就做一番主的新人。
不止一次地向陸蘊川暗示過的心意。
陸蘊川頷首道:「如果悠悠有空,我會帶著一起登門拜訪。」
禮貌又疏離的口吻,讓人挑不出錯的話。
彈幕哀嚎。
「他真的,好守男德,我哭死。」
「忠誠用錯人了吧陸哥,您絕對是娛唯一一個出軌也不會被我罵的男人了!」
「他是不是欠梁悠悠錢了?」
2
該說不說,陸蘊川與我之間,確實存在一些債務關系。
他大學畢業那年,因為家里的原因,急需用錢。
我拉了五萬存款給他渡過難關,條件是和我結婚。
領證當晚,清瘦高挑的陸蘊川站在我面前,薄抿,面微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