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不確定地拿腳蹭地面:「這個……可以嗎?」
陸蘊川邊多了點笑意:「就這個。」
他人高長,塞在給小孩坐的花苞里顯得十分委屈。
結果設施開前,我突然站起來,翻跳下花苞,迅速奔向欄桿,撐著橫桿猛地跳了出來。
剛站穩,花盤開始轉。
伴隨著歡快的兒歌,花苞上上下下,中間坐著面無表的陸蘊川。
我扶著欄桿,嗓音發:「我還是害怕……」
彈幕瘋了似的刷。
「兒設施都怕?戲演
過了吧?」
「不知道為什麼,到這個份上,我反而覺得是真的害怕了……」
「不是,剛才那一系列逃竄的作也太自然流暢了,像是真的躲避城管練出來的。」
「難道沒有人看到陸哥無語的表嗎,笑死我了。」
一首《爸爸的爸爸什麼》放完,陸蘊川神淡淡地走下來。
我哭喪著臉:「對不起。」
他深吸一口氣,將包從我手里接過來,掛在肩上:「走吧,旋轉木馬。」
我和陸蘊川在旋轉木馬上刷了幾分,又跑去劃天鵝船,坐山間小火車,廣場喂鴿子。
彈幕紛紛無語住了。
「這是什麼夕紅旅行團的行程安排……」
「被鴿子啄腦袋的時候梁悠悠哭得好搞笑。」
「陸哥看起來已經完全不在乎輸贏了呢。」
最后毫無疑問,我們排名墊底,勝出的是邵月。
導演一臉神:「等會兒回去就能看到你們的驚喜了。」
結果我們剛返回別墅,門一開,里面就撲出個人,熱地沖邵月了聲:「姐!」
悉的栗卷發,水藍子配小皮鞋,化著偽素妝的臉。
還有看向我時帶著敵意的眼神。
節目組準備的神驚喜是馮熙??
我謝謝導演全家。
站定,目轉向陸蘊川,嗓音甜:「川哥,好久不見。」
「接下來的行程,就由我來擔任主持人啦。」
5
馮熙出道的第一部片子就是和陸蘊川拍的。
他倆分別飾演主和男主,一對因為國仇家恨相相殺的人。
片子很火,也因此衍生了一大批 cp 。
就在這個時候,我去片場探班,結果讓戴著假發套、穿著厚重戲服的陸蘊川跪在地上給我穿鞋的畫面被拍到。
我本來是個拍段子的三流網紅,在和陸蘊川的婚姻曝前,網上就很多人看不慣我。
cp 憐陸蘊川,惋惜馮熙,對我就千般萬般地憎恨。
正好那片子里有個反派配,幾次試圖拆散男主,最后被施以車裂之刑。
那群人就把我的臉換到配臉上,做各種鬼畜🩸視頻。
我給法院遞了傳票要告他們,被嘲蹭熱度翻車。
陸蘊川發微博支持我,被 cp 說我的迫。
現在節目組請來馮熙,擺明了是要搞話題。
在場的都是人,不管心里作何想,還要表現出歡迎的姿態。
除了我。
我轉頭去看陸蘊川的表。
如果他看到馮熙很高興的話,我一定要立刻提離婚。
反正這幾年,他拍戲的片酬,接代言的商務費,全部都打在我卡里,沒什麼財產轉移的機會。
總不能人財兩空吧。
「怎麼了?」
陸蘊川沒看,只是手,在我頭頂被鴿子啄過的地方輕輕按了一下。
看著我疼得齜牙咧的表,微微勾起角。
「不是說傷了嗎?走吧,回房間,我給你上藥。」
打招呼的聲音被有意無意地無視,馮熙表一僵,又堆出更禮貌的笑容:「蘊川哥。」
陸蘊川轉頭看著,神淡淡:「你來了啊。」
四個字,彈幕的 cp 卻跟瘋了一樣。
「天吶,為什麼覺好心碎,有千言萬語卻只能避開你的眼神,說一句你來了。」
「梁悠悠一個三流小網紅,長相艷俗,哪里比得上馮熙?」
「看他的眼神是相遇恨晚,他看的目是而自棄。」
「前面的 cp 解別太荒謬,梁悠悠再不討喜也是陸蘊川老婆,我國法律認可保護的。」
馮熙很滿意,著我笑:「悠悠傷了嗎?快去上藥吧,今晚還有活安排。」
我沒理,自顧自上了樓。
「梁悠悠好沒禮貌,鏡頭前裝都不裝一下。」
「馮熙覬覦的是老公,要笑臉相迎才有鬼吧。」
「前面的至于說那麼難聽嗎,還覬覦,馮熙不就打了個招呼,你雌競腦了吧?」
進房間后,我拿出手機。
閨小芝給我發了消息:「寶,別委屈,我正在一一回懟彈幕。」
我吸了吸鼻子:「我和陸蘊川,可能真的快離婚了。」
「因為馮熙嗎?」
「不是。可能是有些事,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剛發完這句,陸蘊川就推門進來了。
我趕放下手機:「我先去洗個澡。」
他點點頭:「藥膏我拿上來了,等你收拾好,我幫你涂。」
結果洗完澡,我才發現自己沒拿換洗服,只好圍著短到只能勉強遮住的浴巾出去。
陸蘊川正站在桌前,聽到靜,猛地回過頭。
我看著他漸漸染上緋紅的耳尖:「呃……不好意思,我忘了拿干凈服了。」
陸蘊川沉默了。
片刻后,他低聲說:「不要……這麼客氣。」
「要不你先出去,我換服。」
陸蘊川定定地看著我,抿點頭,然后轉出了門。
轉的一瞬間,他的表看起來有些奇怪的難。